走饭馆，我又给杜会长买了三条烟，他说：“这年和日本人办事，你这脑袋得活。”

“今天午间你们到陈记饭庄安排好饭，我领警察署商务课的人去吃饭，这事保准能办成。”

“中国菜大大的好，这几样我通通的吃。”

开业的一天，张爷叫我四送请贴。张爷说：“哪个庙都得拜呀，落下一个神，咱这买卖都不好。”

菜一端上来，鬼课长一看乐了，对张爷说：“张桑，你的知我们的味了？”

“这怎么还不张罗开张？”

张爷的老伴是后续的，比他小二十来岁，前房老婆得了痨病，没留下一儿一女就过早地离开了人世。他的这个老婆是一个佃的姑娘，因为家中不起租就把她给了张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日本课长有醉意了。杜会长把我们要办糖房手续的事和他一说，他说：“中日亲善，共存共荣，买卖的我大大的支持，下午手续的办。”然后又拍张爷的肩膀说，“张桑，你的良民大大的，税的少的。你我朋友是，以后有事，你的找我。”两个中国科员见课长喝醉了，扶着他回了警察署。

“这是我家账先生的。”

“这日本人我知，吃和甜的。”

“这营业执照还没有办下来呢！”

我问他卡在哪，他说不知。

几天，黑龙江呼兰县的一个外甥来他家串门，唠嗑的时候说他会大糖块，这大糖块是一个非常挣钱的买卖。手艺好的师傅的大糖块，吃在嘴是脆而不粘，越吃越香，是东北人冬季最吃的一糖。

“买卖日本人他不反对，卡必然有个缘由，明天咱俩去看看。”

第二天，我和张爷到舒兰县城商会，找到了一个姓杜的副会长。他听完情况后乐了：“你们这死脑啊，还要买卖呢？”

伪满洲国的时候，在城镇里买卖，无论大小都得办理手续。而农村开个小铺什么就不用办手续，但得纳税。那时候的手续比较简单，只需到警察署商务课领一个营业执照就行了。至于什么卫生费、环保费等都没有，因为日本人要的是钱，你只要时税就可以了。

张爷说：“妈拉个的日本人，我都来两次了，左一次说检查，右一次说没时间，闹了八开这病在这顿饭上。”

张爷的外甥姓朱，是个三十来岁的光。他说他的手艺在他们那旮旯是了名的，只是因为呼兰一带胡闹得凶，日本人隔三差五扫，这买卖不好。张爷一听活了心，和老伴一合计，光靠地吃租生活只够维持，不如借着外甥的手艺买卖。于是和外甥合计了一下，由张爷钱，外甥力，利三七开，张爷占七。他外甥是人走家搬光一个。在哪儿也是呆着，因此也就同意了。因为这是属于两家的买卖，怕在经济上现猜疑闹得亲属掰了生（翻脸），才决定雇个账先生。

。

回来后，又忙活了十多天，好不容易糖房开业了。

张爷说：“那咋办啊？”

“那手续办不下来咋整？”

在菜上张爷可犯了难，不知啥好。他对我说：“我长这么大，还没上过这么大的馆吃过饭，这菜我也不好，你照量着办吧！”

“这商务课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我到张爷家的时候，正是冬季节，可张家的糖房除了挂块牌外，其他的还八字没一撇，张爷急得够呛。

“课长是日本人，其它的人都是咱们人。”

跑堂的报了一通菜名后，我了清蒸、糖醋鲤鱼、锅、红焖肘和几样青菜。中午时，杜会长领着日本商务课长和两个中国课员来到了饭馆。屋见面客气了几句后，各自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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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琢磨着整吧。”

开业的那一天，二河警察所、村公所的人，日本人守备队的中队长、勘探队的队长和镇里的名人、

下午我又买了五条烟，到警察署办了手续。

为了让糖房早开张，我跟张爷说：“咱们这么等着也不行，明天兵分两路，咱爷俩上警察署和商会办手续。叫朱大哥张罗雇人家伙（工），到粮行购买原料。”

照他的吩咐，我俩来到了陈记饭庄。这陈记饭庄在舒兰县城是一个大饭庄。县城里的官要员和富商大贾要办事一般都在这里吃饭。当我们来到饭庄的时候，这里的雅间都已订满，我俩和掌柜好说歹说才勉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