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撇下玉莲跑这来当兵。”

“不就是当上士的事吗？”“

“有一样就不。”

“为啥？”

“六哥呀，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这个军队我不能参加。”

队占领，八路军的队除了哈尔滨以外，几乎都在农村转悠。而东北满洲国时抗日联军、胡和日本没来及撤走的队，有的编了国民党军队，有的编了东北民主联军（老百姓仍然叫八路军）。这两伙军队拉锯似地来回打，东北老百姓分不谁好谁坏。但是我和一般的老百姓还不同，一来是国民党中央军的正规队一直没有到松江以北的地区，舒兰一带的人都没看见过中央军啥样，而接的就是八路军。二来是我从八路军过来时就参加了共产党的工作队。虽然那时候讲不什么的革命理，但是我通过实践知这共产党八路军是为穷苦老百姓翻得解放而打仗。就凭这一，我虽然参加工作只有大半年，但对共产党是有情的。中央军的待遇虽然好，但我并不馋，心里就是盼着八路军快打回来，我好回家。

“哪样？”

“你看你这个人昨晚我不是告诉你今早我听信吗！”

“这话倒对，不过你记住一条，你是我亲妹夫，我不能坑你！”说完后，他气冲冲地走了。

“你不用往下说了，我明白，你这是推托话。你这个人真是死心，就认准了共产党八路军。这共产党八路军有啥好的？大棉袄小步枪，穷得滴里搭拉的，能成什么气候？这国民党队哪样不好，吃的，穿的，使的，待遇哪样不比那穷八路？”

“民心。”

赵杰这时脸也气得变了：“你可真是个犟，这政府上的事咱别戗戗了，这也不是咱们能明白的事。我为什么叫你参加我们的军队，我是这么考虑的，你说咱们小老百姓活着图个啥，不就是想多挣钱，过上安逸的好日吗？我不是笑话你，你瞅你那个家，说句心里话我都替我妹妹委屈。你跟着穷八路们走什么时候能返过来稍？我这是为我妹妹着想。再说你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不信你断药试试，用不上两天还得犯病!现在时局没定，你能回去吗你敢回去吗？你要是敢我明天就叫人把你送回去！”

“民心？你们指的是穷老百姓――可有钱人呐，有钱人谁拥护共产党？有钱人就不算人民了吗？你觉得共产党的政策主张都好，可我觉得他们这是为了打江山不讲理！你说这有钱人犯了什么法？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早就听说了，在共产党八路军的占领区要打土豪分东西。我就寻思不开，凭什么斗人家分人家，这和胡有什么区别？你以为他们这么就能把天下打下来呀，我告诉你吧，国人不支持他们就在这一！”

我听他这么一说，可真就来气了：“六哥呀，这共产党八路军他们和占山为王的胡可不一样！胡是咋回事？胡是为自个吃穿。共产党是咋回事？是为让穷人都过上好日。他们是两码事！”

“不咋地，我就觉得这个军队格（不顺）。”

“对呀，你寻思得怎么样？”

“六哥，你发这么大火啥，这也不是件小事不得容我考虑考虑吗？”

但是，人都是有七情六的，哪个人不奔好啊？普通的老百姓谁都想多挣钱，养家糊过上好日。那个时候国民党军队的上士要比小学教员挣得多。再加上赵杰这几天领我连吃带玩，对参加中央军的事我也寻思了。面对中央军优厚的待遇，要说一没想过，那是糊人的话。要说一说就同意，那也是不客观的，。因为一是我对国民党军队虽然不完全了解，但是我知他们是保护有钱人的。再加上从我离开黄鱼圈后，在国民党占领区的所见所闻，就觉得这国民党不咋地，穷苦老百姓照样挨欺负。二是我家是雇农，不说世世代代穷起码也穷了几辈了，共产党的主张对我的心思，共产党的目的也是我梦寐以求的。虽然不知什么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但单凭叫穷人翻得解放这一项主张就够我拥护的。

“啥玩艺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假装糊涂。

第二天早上，赵杰老早就来到了宿舍，屋就问我：“你昨晚考虑得怎么样了，”

正在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天到晚闹心八拉的时候，我意外地惹了一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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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

我没好意思说，这个军队是保护有钱人的，而我是个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