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顺着战壕跑一个大碉堡时，有个上尉问我：“王参谋你这是啥去？”

王家善连都没抬，睛瞅着地图：“告诉他们，叫他们住。动用预备炮群还不到火候，这是联军试探攻击！”

“那你呢？”

晚上十来钟，联军队经过两次大的攻后，58师的一线阵地仍没有突破，枪炮声渐渐清晰了起来。一线三团二营的电话突然中断，作战寻问二营的友邻队，都说不知那里的情况，通讯连派几拨人去检查线路也一直没有结果。梁长告诉我：“你去告诉师长一下二营的情况，问他怎么办？”

“那我去一趟吧！”

他摘下自己的钢盔扣在我的上说：“你我的吧，战场上哪能不钢盔呢？弹可不长睛！”

我把情况一学，他说：“前面就是二营的防地，他们那边仗打得凶，不过看样问题不大，现在消停多了。”

“我从哪不一个来？”

我走到师长办公室把情况一说，王家善有些来气了说：“这小事还来问我？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一是叫通信连抓检修；二是派个人上前边了解一下情况。”

参谋的四电话响个不停。城外一线阵地上，营团长们要炮火支援的呼喊一阵似一阵。梁长叫我请示师长，是否动用预备炮群，我快步走向师长办公室。

这时，赵杰在师长的后狠狠瞪了我一。我自知失，心想不怪赵杰瞪我。你说我这不是在自个找着去送死吗？不过在战争年代，尤其是在战场上，人的脑袋有时候就像缺弦似的，对于死往往不寻思。赵杰虽然瞪了我一，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但我的话已，师长也下达了命令，明知送死也得去。于是回到参谋把师长的两指示告诉了梁长，然后了师大门，朝三团二营的防地东城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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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去吧！注意安全，抓回来。”

我转就往外跑，他一把拉住我说：“你来怎么连个钢盔都不？”

办公室的门开着，王家善、张作宪和赵杰在墙上的军用地图前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我连喊了两声报告，他们都没有听见。第三次我提了嗓门把他们吓了一。王家善问我：“什么事？”

“报告师座，联军炮火猛烈，步兵已经开始发起冲锋，一线阵地要求增加炮火支援，长叫我请示您可否动用预备炮群。”

稳下心情后我一想，我的妈呀，这炮火连天、喊杀声震地才是联军试探的攻击，那全面攻还得啥样？想以前我在工作队和胡打仗，觉得场面就大，可是和现在的场面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跑回了参谋，把师长的指示告诉了梁长。

了东城门，我的就开始一炸一炸的。城外的情景和城内大不一样，城内只见城外火光一片，炮弹从上空像星一样嘶嘶飞过，城墙上和市区偶尔有几发炮弹落下，到也不觉得十分可怕。但城外的情景可就大不一样了。虽然我城的时候，联军队已停止了攻，但炮弹仍在四闪着耀的火光，一发炮弹落到了东城门旁，大的气浪把我推了一个大跟斗，上被土埋了一层。我爬起来战壕，抖了一下土后继续向二营的防地跑去，战壕里阵亡士兵的尸不时把我绊了个跟。

斗的打响，还是害怕这一时刻的到来，屋里军官们的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也没那玩艺啊！”

晚上八钟，天刚黑，城外的东南方响起了三声枪响，远的天际升起了三颗红的信号弹，联军的炮火开始轰鸣。密如蝗虫的炮弹，带着吓人的啸音，拖着长长的红尾，呼啸着飞向58师的阵地。58师的炮群和军舰上的电炮也开始反击。敌我双方上百门大炮的轰鸣，震得天摇地动，大地在颤抖。城外就像一片火海，把天染得通红，把地照得通亮。尤其是军舰上的电炮，随着“咣咣”的一声声响，一串串火红的弹飞向联军的阵地，竖起了一红的火墙。

炮战持续了十余分钟后，血的拼杀来临了。枪声就像风呜呜地响个不停，炮声像米饭开锅一样“咕嘟嘟”地听不个数，只有军舰上大径的电炮“咣咣”的响声听得节奏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