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民主联军的攻一接着一，就像一样，前面一排倒下了，后面一排冲上来。有一个联军战士受重伤，居然在密集的枪弹下爬到了一团三营的暗堡前。当暗堡里的士兵发现后向他击，为时已晚。他中数枪居然把手榴弹暗堡的枪里，并且一咕噜用堵住了枪。一声响过后，营里的七个人除了营长受了重伤外，其他六人无一生还。

赵杰说：“加营那边也告急，他们的弹药快没有了。”

还有一个士兵，趴在战壕里，睛一直盯着前方，一回看到边有一个人影，顺过枪就一家伙，只听‘乒’的一声，把他们排长的耳朵打掉一只，气得排长把他了一通大耳光。事后我问他：“好悬哪，你这耳朵都打掉了！”

那天晚上是个假天，整个营早已停电，除了炮弹爆炸的火光外，到是漆黑一片。联军队在炮击以后，开始发起了大规模的攻。一线阵地前到都是黑呼呼的人影，没有呐喊，也不开枪，而是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蔫八悄地往这边冲。阵地上不时现白刃战，把58师的士兵得神经兮兮。

“都打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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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城外联军的大炮又轰鸣了起来。夜幕下的营又被炮火映得通红，军官们被炮声惊醒。几发炮弹带着吓人的呼啸声落到师的当院和警卫连的宿舍。爆炸声过后，所有的玻璃全被震碎，大的气浪把碎玻璃碴得满屋都是，军官们在不同程度上都受了伤。损失最大的是警卫连宿舍和后勤的仓库，原来商人们的四幢海鲜仓库化为平地。后勤的军服仓库燃起了大火，把整个师照得通亮。师的军官们开始惊惶失措，有些人东跑西窜。赵杰从师长办公室来，冲天放了几枪，大声宣布：“师长有令，大家要保持镇静，上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如有离岗者，军法从事！”军官们这才安定了下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据情报门分析，这次炮击可能是联军方面掌握了师的位置，建议王家善师长把师转移。王家善知后非常生气说：“几发炮弹就吓成这样，怎么指挥打仗？师不能动，一动军心就要。”

零晨四左右，一线阵地大分失守，官兵伤亡严重。梁启章长和“五虎将”聚在师长办公室研究着战况。

在民主联军有力的攻击下，作战告急电话一个接着一个，阵地接连失守。王家善又下了两死守命令，但仍无济于事。连长枪毙排长，排长枪毙士兵的事接连发生。

梁启章长说：“师座，撤吧，要不撤一团可全完啦！”

有一个在连里以虎了八叽（二百五）而名的机枪手，他的亲弟弟站在他的边小便，一个联军士兵到战壕里，一刺刀就把他的弟弟死了。这个老兵急啦，顺过机枪冲那个联军士兵就是一梭，然后端着机枪战壕，朝联军队的方向冲去，一边扫一边喊：“有的来！”结果没跑几步，就被一梭机枪弹打倒在地。

他叹了气：“不是那边打的？是自己人的！”

“可不是咋的。这八路打仗可真格路（和别人不一样），白天噢噢叫着往上冲，倒下一个上一个就像这命是拣来似的。晚上，焉八悄（无声无息）地往上摸，连个动静都没有。到了跟前就用刺刀，把咱们的士兵都造蒙了，搭着人影就开枪，没有人自个吓得还直叫唤。我不就是碰上这么个玩艺，你倒看看是谁呀？可倒好，我刚到他跟前，顺过枪就给我一家伙，真他妈的没招！” [page]

还有一个联军士兵，爬到一团三营二连三排的一个碉堡前，受重伤又没有了枪弹，他竟伸手抓住了打得通红的机枪枪，一烧焦的臭味直扑碉堡，碉堡里的人都惊呆了。机枪手死死的攒住枪把，两个人连拧带拽。碉堡里的人反应过来后，把枪探去一连开了五六枪，这个战士才慢慢地堆随（倒下）下去，但手里的枪仍没撒手。里边的人怎么拽也拽不开，后来排长用刺刀把他的手从腕上割了下来，才把机枪从枪里了回来，机枪手双手的手掌已被拧掉。

师参谋的军官刚刚吃完了晚饭，正在抓时间休息。军官们东倒西歪，有的把脑袋趴在桌上，哈拉淌得长；有的把翘在桌上，脑袋仰在椅上鼾声如雷。我吃了几伙夫给我留的饭菜，也坐在椅上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