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哄”地一声笑了起来，就连王家善也抿着嘴乐了。赵杰端详着老宋，老宋憨厚的脸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自我介绍：“我就是中国共产党辽南地区营58师的支书记。”

赵杰笑了笑：“我估计你也回答不了。但是现在情况迫，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我想，你们共产党的门也不少，你不要逐级反映。能不能叫说了算的门直接和我们联系，以免现其他的差错？同时这件事是绝对的军事机密，一旦叫国民党方面知，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只有十三个人知，就连外团的一些营长都不知，因此你也不要叫你的下知。”

“你不要这么伤，我估计没啥事。要抓你杀你还用费这么大事？”

当天下午老宋就告诉赵杰：“俺把你们的意思告诉上级领导了，领导说‘等请示完东北局再说’。”

“那他们找我啥？”

他抿嘴一笑：“没啥事二哥，等有时间咱再唠，我去找几个人办急事。”

老宋说：“这利害关系我知。您放心，俺请示完就告诉你们。”

说完后，使劲握了握我的手：“我走啦，二哥你要保重！”

说完匆忙地向后院走去，我这颗提搂的心才总算落地。

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在一九四七年十二月已遍布58师各个门，并设有支、小组等秘密组织。仅在师机关就有十二人，并设立了一个党支，支书记就是后勤的中尉军需官老宋，党小组长是军械库的上士老杜。其余都是警卫连的士兵。当侯殿把情况向老宋汇报后，他们上开了个会。会后老宋随侯殿来到了师长办公室。

师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因为听侯殿说要找共产党的支书记来，赵杰照王家善的指示把“五虎将”中其他的四人找了来，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这个共产党的“大”。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赵杰说了声“来”。随着开门声侯殿领着老宋了屋。赵杰吃惊地瞅着老宋。侯殿赶忙介绍说：“这就是我们的支书记。”

张作宪说：“我在琢磨这个支书记是个什么官，中校，上校？我想总不能是少将吧！”

我在找侯殿的时候是满怀兴，可叫他这么一说这心里倒难受扒拉的，颇有一临刑前分别的心情。我心想这些共产党人也真够艰难的，都有为了工作不怕死的劲。因为心里挂念他，我站在当院，一边和警卫连的士兵闲唠，一边提缕着心，睛瞄着师长办公室，注视着那里的动静。

“老四呀，你不要这么张，我六哥的为人我知，伤天害理的事他不带的，其实他早就怀疑你是共产党派来的，上一次不也是他从国民党特务手里把你救来了吗？”

李殿如说：“不能吧，没有等级怎么指挥打仗？”

好大一会儿，我在当院见侯殿满脸喜兴冲冲地从屋里来，急忙迎上前问他：“老四，怎么样？”

赵杰说：“据我所知，共产党的军队提倡官兵平等，没有等级之分。”

老宋着重的山东音说：“这事俺都不能表态，因为俺的官太小，没有这个权利也不知，但是俺能把你们的意思向上级反映，他们会派人和你们联系的。”

侯殿皱着眉，寻思了一会，然后才说：“你说的有理，要真是这么回事那可好啦！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要分化瓦解和争取这支队。我也豁来了，反正是为这事来的，死活听天由命。不过有件事我想托付给你，如果我回不来，以后你见到我们的人，告诉他们我侯殿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死的。”

他听我这么一说脸变了回来，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说：“那倒是。”

老宋说的这个上级领导，赵杰等人当时就画魂（纳闷），因为老宋没有离开师就请示完了，那他这个上级领导肯定就在师里。究竟是谁呢？“五虎将”们猜了一通后，也没有定准。

“据目前的军事形势和咱们师的情况，他们找你十有七八是摸摸底，想投奔共产党。”

说着从腰间拿烟袋，装上一锅有滋有味地了起来。赵杰心想这人地位一变，姿态也就变了样。这老宋平日里见到师的军官们都是笑容满面、一副恭维的样，现在居然大模大样地坐在师长和“五虎将”面前起了烟，不免十分叹。忍不住打了个“唉”声，然后说：“宋书记，我们的意思侯殿向你汇报了吧，你能不能代表共产党向我们表态？”

屋内的人这才醒悟，这是在和共产党人打。赵杰赶忙拿来两把椅叫他俩坐下，又从桌上拿起香烟递给老宋，老宋摆摆手说：“俺不惯这洋烟，还是俺的老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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