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有几个家属骂了起来：“好个！投了穷八路就等着遭罪吧！”

叫她俩这么一闹，两个屋里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骂，外团有几个家属满面笑容的挤到我跟前说：“这下可好了，我们能回家了。”

小石同志的脸气得都白了，嘟嘟囔囔的说：“这些妇女咋这样。”我说：“小石同志你别来气，咱们家属里很多人都是富裕人家的小，而且一般娘家都在北满地区，那里正在行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这些人的家里都被斗争，甚至有的娘家人被土改工作队枪毙。因此，她们对共产党八路军没有什么好。慢慢也就转过弯来了。”

！”

“那不就结了，咱们这次起义，从大的讲是大势所趋，从小的讲这是保命。何况咱们起义还是有功的，共产党也没有亏待我们，大家想一想，前秋天那一仗，咱们打死了多少八路，人家不但不计仇，还和老八路同等待遇。人心都是长的，人家这么对待咱们，咱还能有啥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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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科长说：“你说得对，思想转变得有个过程。”

“都是些老娘们，你说怎么办？”

看着家属们一个个造得脸上黑一白一的狼狈相，发像个窝，上面还沾着谷草，周科长对我说：“这么地可不行，一来飞机就钻跑，拽都拽不住，早晚得事。”

“李嫂，你这嘴就不能把着，李科长的面都让你丢光了！”

家属们听我这么一说都不吱声了，唯独李科长老婆嘟哝了一句：“穷八路穷八路，哪还有什么好吃的，放着好日不过投奔他们什么？”

我说：“大嫂你别这样，投谁不是咱说了算，上这个火没有用。” [page]

“那好，我向大家说明一，咱们现在就归共产党了。周科长他们不远千里来负责我们的安全宿，人家图的是啥呀？辽南地区老百姓的生活苦，大家也知，吃的多不容易。就拿今天咱们吃的猪来说吧，周科长他们跑了十来个屯才来这么一猪，大家挑拣瘦叫人家心里能好受吗？因此我们以后再不能难为人家了。这不是在营，这是行军，能吃上的就不错啦！”

我一看家属们的情绪开始稳定了下来，就说“这几位大嫂说得对，这次起义是师长领咱们走上一条光明大，大家想想，八路军多么大，咱们能打过人家吗？老爷们打不过，就得战死，那你们就得家破人亡，成了寡妇。”

你妈在一旁急了说：“这事你问你自个男人去！俺家喜山又说了不算，你跟他横啥！”

他想了想后说：“咱们把她们分成组，每个组由咱们一个人专门负责，这样我看就好办些了。”

合计完后，我们开始挨家地找。结果大失所望，这个屯里的人家一家比一家穷，找遍了全屯，只买到二斤豆油和一些冻白菜，只好把这些东西到伙房。

为了稳定家属们的情绪，我把起义的八项条件和她们讲了一遍。

我想了想可也对劲，总这么一有情况就糟糟的也不是个长远之计，于是就门把他们分成了十个组，每个组都有后勤的人专门负责。

我一看说别的也不使，就问她们：“你们说人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李科长老婆说：“废话！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东北局的小石同志有些急了说：“什么穷八路！你们说话嘴净！真是反动本不改。”这几个家属扑上来就要挠她，我急忙上前拦住她们，把她们推回了屋。

“不好能咋地，也不能上吊自杀。”

我说：“正像老军医讲的，这些妇女都没遭过罪，时间长了就好了，你不必往心里去。走的时候，师拨给我一笔款，足够用的。咱们到老乡家看有什么东西，买就可以了。”

李科长的老婆听后，把睛一瞪说：“成了寡妇能咋地，大不了再嫁一个！说不定还能找个当大官的呢。”

“慢慢就好了。”

下午两钟左右，我和后勤的几个人会同周科长他们合计晚上的伙。周科长说：“我原计划把剩下的晚间熘一熘就够了，可家属们不吃，晚间啥也没有怎么办哪？”

瑞芳叹了气：“咱们不要犯愁了，嫁随嫁狗随狗。谁叫咱们的命不好，嫁给了58师的军官？人家要反正，咱们有啥招，走一步算一步吧！”

瑞芳嘴一撇说：“你可得了吧，就你这个摸样，还想找当大官地，找个小兵都没人要你。”

听瑞芳这么一说，家属们才缓过劲，有几个家属说：“赵嫂说得对，咱一个老娘们家能了老爷们的事吗？人家咋走咱就跟着呗，什么共产党、国民党咱们不就是过日吗？”

二团刘营长的老婆说：“你的话有理，不过我这心里就是有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