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连长骂：“真他妈的能胡扯，好人当土匪？”

金连长看了我的心思：“这有啥难的，枪毙算了！”说着就把手伸向了腰间的手枪，我急忙拦住了他。

“你早把情况说明不就得了，吗这么大的脾气？”

石事一听，告诉我；“既然都是穷人，那就放了吧。”

这时石事走了过来，这几个伤丁一看跪在他的面前哭天抹泪：“解放军哪，你可救救我们，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好人呐！”

“老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听上把话转了过来，又都说我们是穷人，穷得没饭吃了才当这个团丁。

“这批粮已是军粮，你把人撤回来粮怎么办？”

金连长说：“我叫撤回来的，怎么地？”

说着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石事也气得脸刹白，站在一旁一门把镜往上推。

我一摆手，他们连带爬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跑去，旁边一个赶车老汉小声对我说：“你怎么信他们呢，他们哪家的日过得都好。”

“小石，你这话可没理，战场是你死我活的拼杀，如果见人先问‘你投降不’他说‘不投降’你再开枪，恐怕成了笑话吧。”

他这才不吱声了。金连长这时止住了哭声，站起来不是好声地用鲜族话说了几句。

伤兵们的伤也被老军医和青年学生包扎好了。老板们把驴车都赶到了上，家属们坐上了车等待发。

我没吱声，但心里非常不服气，真想他两句“你没打过仗，知个啥”，又一想算了吧，人家毕竟是共产党的。

我问李排长：“他说什么？”

他把手缩了回去，嘟哝着：“还没归你们呢，要归你们，弟兄们还没活路了呢！”

“我心里憋气。”

军队的作风必须得改！”

他把老库的战斗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我们拼死拼活的为的是啥？是保护家属的安全，不辜负师座的重托。可是为了那些与我们责任不相关的粮，我们本不应该，可我们也了。而且我们也浴血奋战，打败了匪帮，这就够意思啦！再说李排长死伤十来个人，还怎么守啊！再来大的土匪不等着送死吗？”

金连长本来就是个火脾气，这时气得脖脸红：“粮是命不假，可它还不是命，我的弟兄命都没了！”

旁边几个士兵听我这么一说都乐了起来，小石想了想说：“理倒是这么个理，不过也得看看情况。”

正在这时，金连长和李排长背着伤员和两尸回来了。石事一见脸拉拉了下来，指着李排长说：“谁叫你撤回来的？” [page]

赵排长打发士兵来告诉我崖上的警界线已布置好，家属们可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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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粮？粮就是命！队现在正缺粮，如果这批粮丢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金连长气呼呼地说：“咋办咋办，为了这破粮，我死伤了十来个弟兄，我还没说啥呢，你倒来劲了？”

“你废话少说，你再说这些没用的我枪毙了你！”

但是有一件事难住了我，就是这四个受伤的团丁。理说应该把他们押走，可是家属和伤员都照顾不过来，哪有闲人照顾他们呀！放了他们吧，又怕他们回去后养好伤继续为非作歹。瞅着这几个人呲牙咧嘴哼呀哈呀的样我可真有闹了心。

金连长说：“没说啥，我说现在谁是大小王你不知吗？”

我本想和他再争辨几句，一想算了吧，和一个没打过仗的人说也说不清楚。再说人家说得也多少有理，于是把气转了过来：“你说得对，以后我们注意就是了。”

“不是注意，是决改掉！”

金连长的情况我知，他家是呼兰县的一个财主。土改家里也被斗，他说的憋气我知是两重意思，一是这件事上；二是投奔共产党、解放军的事，我的脑海里当时就闪金连长的队伍今后不能再用了的想法。

朴排长这时在一旁把手伸到腰间的手枪上，我一见厉声问他：“你想什么？”

这时已是午夜时分，云彩逐渐散去，明亮的月光给大山披上了一层炫目的银光。几只猫鹰飞回了崖上的树林，瞪着发光的睛“咳咳”地叫着。

然后指着地上的两尸说：“是他们重要还是粮重要？粮不粮我不，我心疼我的弟兄，他们是人哪！人都没了还要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