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天之骂，然后才能天之乐，这哪是贱，是好生活的享受。”

“你可别逗了，再好的事挨骂听着心里也别扭。”

这后二项好办，没有锅用士兵的钢盔盛上河沟里的，放在火堆上烧开就可以了。刀更好办，士兵的上都带着匕首。只是这和的地方可不好了，在这冰天雪地的山沟里哪有和不透风的地方？急得我团团直转，不知如何是好。

然后指着他对面的一个老板说：“他家的就不行，一生孩就把他祖宗三代都掘来了。她是个弟妹，要是嫂我非问她，那睡觉的时候你咋不骂他？”

于是在几个老板的帮助下，很快就把窝棚搭好了，家属们把王连长的老婆扶下了车，到了窝棚里。

我一听，吓了一：“啥呀！你们这是接生还是杀猪？”

周科长蹲在火堆旁用木拨拉着火，低着不知寻思着什么。

我一拍他的肩膀说：“好主意，我都急糊涂了！”

“那是疼急啦！” [page]

“看样你的岁数也不小了，不知成没成家？”

一个四十多岁年纪的老板说：“俺家那个娘们，就是生小三的时候难产死的，临死前拉着俺的手说下辈再也不当女人了。一想起来我这心就疼，当初要是有钱找个接生婆，俺女人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说着说着掉起了泪。

“你也该成个家啦！”

“工作忙哪有时间？满洲国的时候成天钻山沟忙着打小鬼。光复后，组织上把我调到政府，一天忙得转向，哪有心思成家？我想等东北解放了找个情投意合的也成个家，叫老婆生一大帮孩，叫老婆也这么骂我，我寻思这心里保证敞亮。”

旁边一个老板说：“那不一样，我们家的那个老娘们生孩的时候，从来不叫唤，吭哧吭哧的就像老母猪一样。”

周科长说：“你别瞎转悠，我有个主意。”

她摇了摇：“没啥办法，就

我赶忙从人群中来张罗李大嫂说的三件事。

和不透风的地方，烧，再预备把刀。”

说到这，他自个乐了起来：“你说我是不是我贱，还想找着挨骂？”

我一听这些个老板的话要下，拉起周科长离开了他们坐到另一辆驴车上。

窝棚里不时的传来和叫声。

几个老板围在火堆旁烤着火唠着嗑。他们说：“这女人可真不容易，挨打受气不说，一到生孩的时候就赶上过鬼门关了。”

这一通连急带忙活把我造了一的汗，小风一冻得直打冷战，刚好老板们生了两堆火，我和周科长蹲在火堆旁连烟带烤火，心里为王连长的老婆担着心。

“什么叫站生？”

“你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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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家属们在一起接耳，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我有一不祥的预，拉起周科长走到家属们的边，小声问她们啥事。

“正常生小孩朝下，先来，这脚先来叫站生，也就是难产，不好娘俩的命都难保啊！”

小窝棚前，两大堆篝火添了又添，架在火堆上面的钢盔里边的开了一遍又一遍，王连长老婆的嗓都喊哑了。家属们挤叉叉地在外边掂着脚往里瞅。时间一地过去，到了后半夜四孩还是没有生下来。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显得有气无力。

一个我她叫张婶的家属说：“这孩脚先下来了，是站生啊！”

我一听这像扣了个芭斗一样，觉涨了老大，焦急地问她：“那咋整啊？”

我俩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听着窝棚那边的动静。

他们越说我越闹心，我告诉他们唠别的，别说这些，他们才不声了。

突然抬起瞅着我，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冒来一句：“你说这老娘们生孩肚疼，为什么骂男人呢，这能解决问题吗？”

他说：“咱有不少破被乎，用木支个三角架把被乎往上一蒙不就成了个窝棚吗？在门拢堆火不就和了吗？再把老军医的手电借来，把手电筒拧下往窝棚上一挂不就成了灯吗？”

李科长老婆睛一瞪：“哪那么多废话！叫你准备就准备，老娘们的事你懂啥？这羊都破了，等一会就不赶趟了！”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板说：“这些个老娘们更不容易，担惊受怕遭罪不说，这生孩都没个地方，死冷寒天的在外边生，那将来不一定要作下啥病呢！”

他苦笑了一下说：“原来有个相好的，也是抗联的战士，后来叫日本人打死了，我也就一直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