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一个士兵用枪着帽，刚举了起来，就听“砰”的一声帽被打飞了，气得赵排长趴在大石后边冲山岗那边狠狠的打了一梭。

赵排长听到我的命令后留下一个班继续监视正面，由我和他各带一个班从山凹跑向侧翼和后方的岗上。

向山上扑来。

小蹄岭虽然叫岭，其实不过是一个不过百米，方圆不足几百米的小山包，只不过地形独特罢了。“鬼王”的队伍越过河沟很快就开始爬岭，距离越来越近，80米……60米……50米，匪徒们的狰狞面目在月光下都看清楚了，赵排长说：“打吧。”

“距离太近。”

周科长爬到我和赵排长的跟前说：“总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看咱们不如居临下一个猛冲就能把他们消来！”

“不行，咱们的职责是保护家属，在这危难的时刻不能离开家属半步。如果咱们冲下去，家属们怎么办，一旦敌人溜上来，家属不得受损失吗？”

“迫击炮能不能打？”

对面岗上的树林里又响起了“鬼王”那夜猫似的破嗓：“小，沉不住气啦，好戏还在后呢，你要不服气冲下来试试？”

赵排长一听就要带人冲下去，我拦住他说：“这是他的激将法，咱不能上他的当。只要你一，保准就挨枪！”

迫击炮手听说后一阵猛烈地炮火，从岗后边跑来几个人，机枪手抓住时机一阵猛，人影相继倒下，我方有一个机枪手也负了伤。

“我看行，窝在这里光挨打，不如杀他个痛快！”

一个战士到岗上刚喊了一句：“都在这哪！”就被一枪打倒在地，我们冲到岗上上卧倒。往下一瞅，足有七八十人猫着腰冲到山半腰，机枪和冲锋枪上响了起来。这伙土匪看样夜战经验相当丰富，岗上的枪一响上趴在地上或猫在树棵的草丛后，不时放着黑枪，战士们已经现了伤亡。

“对面的山岗呢？”

打夜战是土匪们的拿手好戏，这些人不但枪法准而且非常狡猾。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说，而且还不时的用枪挑起了破衣服，或者把衣服披在小树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很象一个人。战士们的枪一响，那边的枪上就过来，相持不到十分钟，战士已有二死五伤。

士兵们急忙撤往其它的方向，事情果然不我的所料。除了大方向外，后背和侧冀的小山坡上，团丁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我明白啦，这伙土匪用的是声东击西的战术，不怪老乡说，小日本几次专门围剿他都被他逃脱，苏联红军东北时也打了他一次，但也没打着他。

“那好，就用炮把岗那边陈诚的外甥轰来！”

其实这个“鬼王”倒不懂得什么“孙兵法”和三十六计，只不过是由于他是惯匪经验丰富罢了。在一伙匪徒越过河沟犹豫的时候，“鬼王”给他们打了一通气，同时又叫手下的弟兄呐喊助威。这时我还真就上了他的当，以为他要集中兵力拼死一搏，岂不知在一伙匪徒刚往上冲的时候，他已带着两个排从林旁的山岗后飞快地跑向我们的侧翼和后方。如果他在林里留几个人炮一响就哭爹喊娘虚张声势，那他的这次偷袭恐怕要成功了。

我仍有不死心，“鬼王”的大队还没有，本想再等一等，可是距离已经只有三四十米了，只好下令“打”。

我这一声“打”字，岭上的十余轻机枪，两重机枪加上冲锋枪爆豆般地响了起来，老乡的几杆洋炮也跟着凑闹，“通通”地响个不停。十余门迫击炮一齐响了起来，拖着红尾的炮弹飞向了林里。山坡上在没有任何掩的团丁们，还没来得及还枪就纷纷被打倒在地，只有在河沟边的几个人地跑回了林。三十余名团丁就这样全被报销在岭前的坡上，有几个受伤的在地上扭曲着，想往山下爬，结果被机枪手又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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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但是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炮击的林里不见人影现，我一拍地上的土说：“不好，上注意其它方向！”

“咱们的人数太少，敌人数倍于我们，一旦兵力分散敌人将有机可乘。不如固守在岭上，利用有利地形和他们打消耗战，反正咱们武好，弹药足。”

周科长也说：“再不打就来不及啦！”

“理倒是这么个理，可是时间长了，咱们的伤亡越来越大，到时候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了。”

“勉可以。”

赵排长气得火冒三丈，冲岗下喊：“陈诚的‘外甥’，你他妈的要是男汉就冲上来！咱们真刀真枪一场，这么躲着打黑枪算他妈什么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