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听显得有些兴奋：“这是在冬天，没啥瞅，要是在夏天那才叫好看呢！”

后的石事说：“老乡这话不假，这地方夏天肯定是鸟语香，泉叮咚，珍禽野兽到奔跑，这是人间的天堂啊！”

“我寻思也是这么回事。”

他见我急了的样，从地上捡起了鞭，拿起了驴的缰绳，嘴里嘟嘟囔囔：“你看人家八路多好，说话多咋都和气，你这半拉解放军就是不行，国民党军队的脾气没改呀！”

“你这话咋讲？”

我对坐在边的刘石说：“你们这地方风景不错呀。”

石事说：“那你们守着馒山，还得吃梁糠，这是咋回事？”

“不能吧，我们这地方可是有风的，神仙都来过呀！”

坐在驴车上，瞅着四外的群山，心想傻屯地名不好听，可这地方的风景真不错。北面陡峭的“虎牙山”，山石嶙峋，怪崖百，苍松翠柏布满山间，其形状正如大的老虎牙一般。南面一座千余米的圆形大山座落在群山之间，其形似圆非圆，似方非方，山方圆几十里，山尖平坦不足十里，四面全是缓坡，坡上原始森林密布，在白雪的覆盖下，真像一个大的白面馒。

咋回事我们也不明白，那年月谁懂得近亲结婚不好的理，只好说：“转悠到一定程度就好啦！”

“没嘟囔什么，我拉还不行吗？”

“你瞎嘟囔什么？”

人走的脚闲唠着嗑，车队下了山坡了沟塘。沟塘里的，其实本就不是，既不有车辙，也没有印，有的就是蒿草、小树窠和野兽的足迹。

我们听后都笑了起来，对于这些老乡们传的故事也只能是一笑了之。可我们这一笑，刘石不愿意了，气呼呼地说：“你们笑啥，不信哪？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次打死老‘鬼王’是碰巧，他要是在‘虎牙山’上呆着，就你们这百八十人想都别想。”

“什么原因，是土不好？”

周科长瞅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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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石打了个“唉”声说：“只可惜了我们这么一窝傻。”

后来老军医告诉我，这个屯之所以净傻，就是因为近亲结婚的缘故。

“‘虎牙山’，‘虎牙山’，你上老虎嘴里拨牙能有好吗？咱这地方就养山大王，远的不说，就说这老‘鬼王’吧，原来是大石桥镇的一个二，后来领了十几个人跑到了‘虎牙山’，成了山大王。小日本那阵，大石桥保安队动一百多人来打老‘鬼王’，可那炮火响，炮弹飞不上去，机枪扫光听山响不见人影，人往上一上，那石、木自个就往下，砸得日本鬼哭爹喊娘。好不容易上了山一瞅，人没了你说神不神？这回我一听你们把他打死了，就知肯定是他离开了‘虎牙山’，咋样，真是这码事吧？你们说这地方有风没风？”

他苦笑了一下：“这地方它养山大王，不养穷人，你们都是外面人，你们给我说说，我们那屯怎么净傻。小日本屯都不搭理我们，说我们是猪狗的不如，没用的大大的，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们寻思，这地方风好，别外人田，就这么几人家，说媳妇、嫁闺女就在本屯转悠吧，没想到越转悠傻越多，到现在就剩下我这么个明白人了，咋回事呢？”

他嘴“啧啧”了两声说：“你看你不信，我听老人们说，这地方原来没有大山，都是些小山包。有一年夏天，天上下来一只神虎，吃光了方圆百里以内的人和动。后来什么吃的也没有了，神虎饿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玉皇大帝听说后，派太上老君给神虎送来一盘馒，可老虎它不吃馒，气得太上老君自己吃起来。神虎一见来了气，心想给我吃的你给造了，张嘴就要咬太上老君。太上老君这时候吃得盘里只剩一个馒了，顺手就把盘扔到虎嘴里，神虎使劲一咬，只听‘咯嘣’一声，把大牙硌掉了一个，变成了这‘虎牙山’。太上老君盘上的一个馒掉在了地上就变成了馒山，你说这神仙来过的地方风能不好吗？”

走还是拉上说句痛快话。”

两旁的沟塘里，参天的大树有一人抱多，树上窜着紫貂和松鼠。这些可的小动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充满了好奇，有的躲在树后探探脑往下瞅，有的到上面的树枝上。枝上的积雪纷纷落下，溅在家属们的脖和上，惹得家属们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石事说：“老乡，这是迷信，哪有什么神仙。”

车队是在上午十钟左右开始发的，虽然刘石告诉我们这一带已经没有其他的武装了，但我仍然不放心，车队仍是在护卫队的保护下小心翼翼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