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们看我气昂昂的了屋，都瞪着吃惊的睛瞅着我，我把炕沿一拍喊：“咱们现在是在解放区共产党的地盘，知不？以后你们说话得有收敛，别得啥说啥，本来人家就瞧不起咱们，还竟说些败兴的话，叫我都抬不起来。你看人家嫂，老爷们死了，大儿上，大儿死了二儿又当兵，人家这才叫革命呢！谁像你们张钱闭钱，丢人不？”

我顺嘴问了句：“你们这运粮给不给工钱？”话一，我就后悔了，心想我刚说完家属，自个怎么也犯这个病？看来一个人的思想和习惯要改变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老汉听后，歪脖瞅了瞅我说：“不知你叫同志还是叫啥，这话你怎么说得，这解放军是谁呀？人民的弟兵！我们是谁，是人民。这人民给弟兵送粮还要工钱，能有这个理吗？我说你这个人哪，真得好好学习学习！”

“队要打仗，咱得抓把粮送去，不能叫战士们饿着肚打仗啊！”

周科长见我被一个老乡给训得哑无言，不禁嘿嘿地笑了起来。

听了周科长这句话，我心里的火腾的一下上来了，推开家属们睡觉的屋门闯了去，家属们这时也没休息，坐在炕上唠着嗑。我听李科长老婆说：“我看明白了，共产党是真厉害！得天下是肯定的了，连老百姓都对国民党这么大的劲，看来国民党真不行了，老爷们走的这步棋对了。”

那天晚上队发奔镇，半路上碰到了一伙支前独车队正好同行。我凑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边和他唠起了嗑，我说：“大叔，推啥呢？” [page]

“你笑啥？”

瑞芳一听不了：“你说我哪，钱咋地啦？缺了钱谁也活不了，你冲我们发什么火？要革命谁也没拦你，叫玉莲多生几个儿都去当兵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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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泪叹了气：“打四平的时候，他爹抬担架被炸弹炸死了，大小也被打死了，我一急把二小也送去当兵，叫他替他爹和他大哥报仇。这小真记在心上了。说句实在话，我这家叫国民党反动派坑苦啦，原来听说你们是蒋匪帮，叫我给你们饭我这心直咯噔。不过听说你们也是解放军了，我才来给你们。”

周科长瞅了瞅我：“这就是咱们的革命家属啊！”

念完后嫂掉下了泪，我问她：“嫂，你这儿多好啊，怎么地你家大哥和大儿都牺牲啦？”

“你没看，新解放区的老乡都有这个觉悟，咱这军队能不打胜仗吗！”

“粮呀。”

玉莲一听急忙下炕把我推了屋：“你也是，跟她们说这些有啥用？”

下午两多钟，兄弟队的几个战士在场讲台的两边埋了两木杆，用白布拉成一个大条幅，上边写着“忆苦大会”。家属们议论说：“怎么老整这事，能当啥用啊？”

“不说我这心里憋得慌！你看人家老百姓的觉悟，再看看咱这些家属，周科长说‘这些家属思想真落后，有的甚至反动’，我都没话说。”

“支前哪？”

那个时候的忆苦会千篇一律都是控诉地主老财怎么剥削穷人，穷苦老百姓怎么吃不上穿不上，怎么受欺负，台

队到达镇的时候，这里已经住满了解放军。独五师的队驻扎在镇外的野地里，只有家属们被安排到小学的几间教师里。

过了一会，一个营的队开了会场，当地的一些老百姓也赶来卖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