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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嗣正有些怔忡,忽闻云骑督尉林成捉到一名贼子,立刻敛了恍惚的心神。想到若此时父亲在旁看到自己这般模样定又会好一顿训斥,延嗣不禁暗吁了口气。他收起面上顽色看看于财道:“小于,今日天色已晚路不好走,不如你就在我帐内歇息一宿,明早再回中军,我想大哥会宽谅的。军务不可懈怠,我先行前去处理。今晚你再继续跟我说说京城趣事。”
他说完不待于财回话便拍拍衣上灰尘,转身出了营帐。帐外,林成、左良一左一右执剑而立,正寒着面看着一个垂着首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之人。林成一见延嗣出来便上前一步恭身道:“七少将军,末将于谷外发现此人行动鬼祟,似有窥探我营之举,故将其捉来,特请七少将军审问盘查。”
延嗣自入军以来并未一次独对此种事件,他见跪地之人衣衫褴褛,浑身哆嗦,似乎已吓破了胆,不由心生怜悯。他恭敬的还足林成一礼,又看看那人道:“抬起头来。”
那人抬起头,一张布满皱纹,满目混浊的苍老面孔顿时出现延嗣面前。是位老人家!延嗣心头一震。他望着眼前这个老苍头,不自禁伸出手欲扶起,但林成略侧的身子已是挡在身前。他看看延嗣暗一摇头,冲着老苍头喝道:“大胆刁民,见到少将军还不快快参见!”
“小,小老儿于,于老实参见少,少将军!咳!咳!”老苍头似乎抖得更厉害,一句话未完已连续咳了数声。他望着延嗣颤声道:“少,少将军!小,小老儿冤,冤枉!求少将军为,为小老儿做主啊!”
“老人家请。。”延嗣心中同情,正待再次扶起于老实,却又被另边的左良拦住道:“七少将军切莫中计!想此地险峻幽谧,亦与周围村落相隔数里,普通百姓如何有胆来此?且这人行动鬼祟,探东问西,若非贼徒何须如此诡秘?”
“这?”听了左良一番话延嗣也觉有些疑惑,他看看于老实道:“老人家,你家住哪里?平日做何营生?应何到此乌松坡?”
“小老儿家住离此不远的榆树村,只因家中贫困,无以为生才想来此砍些柴火送去集市便卖,来养活家中妻儿。哪知这山路实在难走,小老儿脚下生滑,一个不小心,便滚了下来,正碰上几位军爷,小老儿心急又迷了路,这才向他们打探询问。”于老实一边说着一边偷偷以混浊的眼睛打量延嗣,看见延嗣暗自点头,他迅速搭下眼,抹了把泪,抽搐着面容道:“少将军,小老儿家徒四壁,妻儿无米下炊,就等着卖了柴换口粮吃。。少将军,求您老大发慈悲,放小老儿回去吧!少将军的大恩大德我于老实就算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少将军,求您发发慈悲吧!”
延嗣自小过着锦衣玉食,父母呵护、兄长疼爱的生活,何尝听闻家中无米下炊之事?他见于老实哭求的可怜便将心底一丝疑虑打消了去,转而看向林成、左良二人道:“于老人家既非有意来此窥伺,不如就。。”
“七少将军不可!”林成常年随杨业征战四方,早已熟知番人一贯的狡诈之术,他在捉下于老实之时便已发觉其虽老迈褴褛,但脑灵手快,决非一般上了年纪之人。他看延嗣如此轻易便相信于老实所言,不由着急。想起大将军送行时的嘱托,他大声道:“七少将军莫非忘了此行前杨将军一番殷殷苦心?此人来路不明,行踪诡异,七少将军断不可轻信他言。依末将之见,可将其暂押营中,待末将等详查之后再行处置。”
延嗣本是少年性情,此次驻守乌松坡也是希望做出些成绩以得到爹爹的肯定。这时听林成似以爹爹来压自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满。然而他亦知乌松坡对中军大营的重要,何况爹爹千叮咛万嘱咐,自己怎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他想至此便抱歉的看了一眼于老实,闷闷的对林成、左良道:“既是如此,延嗣便令路督尉与二位督尉共审此事。林督尉意下如何?”他说着便吩咐亲兵传路明来见。
跪在地上的于老实闻听延嗣命人传见路明,状似瑟瑟的身躯忽然下意识挺起,眼角处不自觉流露一缕谲笑,随即却又闪电般现出满脸惊恐,对着延嗣不断的磕头求恳。
望着面前须发抖颤状似万分惧怕的老人家,延嗣心下早已不忍。他丝毫不曾发觉于老实眼中转瞬而没的诡谲,只将目光调转看向了别处。盏茶的工夫,一身甲胄的路明便自不远处匆匆行来。延嗣看见路明不由暗自高兴,不顾军中规矩大踏步迎了上去。
“路明参见七少将军!”
路明正待依礼拜见,延嗣已将他拦住道:“路大哥,若当真是于老人家误入乌松坡,你一定要与我一起说服林、左二位督尉。我不想将军认为我没用。”
路明已从亲兵那里得知延嗣传见自己的目的,见延嗣一副担心的模样不禁笑笑道:“此事若当真误会一场,路明自会与二位督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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