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六哥，小七求你在爹娘有生之年替我多尽些孝心好么？告诉爹娘，小七，小七来世还要结草衔环，再他们的，他们的儿！”

“小七，你听着！”眶泛红的延昭一把揪住延嗣衣领厉声：“六哥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爹娘生你养你教导你，你就必须好好的活着以偿还他们这份无尽的恩情！否则，六哥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听见没有！”

“六哥！”延嗣再是控制不住，他一撤挣脱延昭的抓握，两只手狠命的番捶打支撑着整座营房的铁支架哭吼：“是我任不听林大哥、左大哥的劝说，一意孤行才害得他们枉送了命，是我对不起他们！六哥，你告诉我，我除了一死还能怎样抵偿他们的命！六哥，你说啊！”

“小七，你疯了！住手！”

“七少将军！”

延昭与老王只一心阻拦着延嗣，丝毫不曾注意到营外那手扶铁门的伟岸的影正如风中枝站立不稳，晃摇不止。

一迭声“将军”的惊语甫一耳，作一团的铁营立刻仿佛被人掐住咙，嘎然止了音。满目泪光的延昭看看杨业铁塔般的形，无视军律‘咕咚’跪倒他的面前连连叩首：“求将军开恩，饶杨延嗣一命！将军！”

遣走了老王，又吩咐二刑兵候在营外，杨业缓步迈牢营，一便看见放在杂草堆上的那些制作、可诱人却缺牙儿少馅儿的圆饼，他不自禁的打心底涌起一丝无奈的怜。往年中秋之日，一家人聚在一起赏月品饼，延昭和温，通常会一牙一牙的品饼，而延嗣则不然，他一定先剥开饼儿看看其中的馅，若是喜的，他便会狼吞虎咽连带馅一并；若是不喜，他便只吃那酥酥的饼儿；若是其中馅以桂红豆为料，那不用说，其他人谁也不必惦着。不过今日这饼，想来当是延昭杰作。他私探牢房亦该是为宽延嗣而来。将饼拨开逗延嗣，便是他自小哄劝延嗣的‘手段’。看看天边日，去岁这个时候，延嗣正一边嚷嚷着肚疼一边仍赖在夫人边不停的吃着那桂糕。而今日却。。唉。。

杨业心下想着，不由自主便走到木然呆立的延嗣前，抬起衣袖了他面颊上的泪，又低察看他那已被鲜血染红的手掌。只见他眉忽的一蹙，随即‘哧’的撕下军袍的一角袍襟，先是轻轻拭去延嗣手掌上的鲜血，接着便仔细的为他包扎起了伤。确认并无鲜血再渗透来，他这才慢慢放下延嗣的手掌，习惯的了儿黑亮的发，静穆当下。

半响，杨业终是敛起心底一片温情沉声：“本将如此置，你冤是不冤？”

“杨延嗣罪犯三规，将军依律惩治以儆效尤，杨延嗣不冤。”

“好！”杨业炯目一闪，光立。他看看延嗣再看看延昭一：“不愧我杨家男儿，坦来去！来人！将。。”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