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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路遇(xia)(3/3)

没有一句安的话,只淡淡的说了声“多谢”便再不理睬。这还不算,他臂膀、肩所受刀剑虽不致命却也了骨见了血,有心替他包扎,他不领情也就算了,凭什么还拐弯抹角的骂自己家教不严,举止轻浮?若非担心他的伤势,自己何至于宿野外,忍受这夜风冷冷、饥辘辘?再没见过如此不懂礼数的人!星儿越想越觉着委屈,积蓄双眶的泪不由自主便“吧哒吧哒”直落下来。半晌,她站起,抬手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一甩鞭唤来一边啃草的胭脂,怨恨的再看了看延嗣,一纵跃上背,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胭脂的嘶鸣惊动了正闭目调息的延嗣,他睁开,看着星儿俏的背影没于沉寂的黑夜,一丝歉意轻轻涌上心。他并非不激星儿相助之情,只是一想起爹爹离开时那淡漠的表情,他便没有任何心思顾及他事。摸摸边药包,想到四哥、六哥临走时说,这几日因自己的事惹得爹爹气火攻心,肝睥受损以致每逢夜半便急咳不止,有几次甚至咳了血,延嗣忽然反手给了自己一耳光。他踉踉跄跄走到适才星儿所坐树旁,好像一尊门神般盯前方大营,以防再生任何不测。

渐渐的,战后的困乏倦怠仿佛雾一侵压下来,延嗣只觉着上下不停的打架。他气恼的用力掐了一把受伤的胳膊,骤然的疼痛令他情不自禁倒凉气。甩甩,他起脊背,固执的等候着黎明到来。

的月华映衬着延广欣长的影,令他看起来更显朗健。他静静的走到延嗣前,注视着弟弟倔眸,又看了看他衣衫上斑斑的血迹,许久轻叹一声半命令:“夜重,你上有伤还不知自珍。难爹为你病了不够,你想远在家中的娘也为你熬坏,忧白了不成?跟二哥回营!”

延广言语中的责备与心疼令延嗣不由自主酸了鼻,他很想问问二哥,爹爹的病情可曾好些,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说不来。见弟弟起伏不定,延广也知他心里不好受,便不再多说,只无奈的再叹气,撕下一片衣角替弟弟包扎起伤,然后好像幼时那般牵着弟弟的手走向大营,不想延嗣咬双摇着,脚下的步就好像生了一样动也不动。

延广见弟弟双眸蒙上一层气,却仍持着不肯走,心下不由微气。他转过不问不说,只一眨不眨的与延嗣发红的眸对峙着。延嗣知二哥向来谦和,如今一见他不说话,牵着自己的手也慢慢放松下来,不自禁的便有些心里发。他挨近延广蹭了半天,才低下很是委屈的轻声:“爹没有准我回营。”

听着弟弟怯怯的言语,延广不自禁的心一疼。中,父母犹重一切,父母心中,女岂非更甚?如此想来,倒是自己兄弟误会父亲了。倘若父亲当真铁了心要除了弟弟军籍,又岂是兄弟们一两句恳求便可收回的?会到父亲的苦心,延广拍了拍延嗣的肩,看看青骢颈上拴着的蚱蜢,又指指负在背上的药包:“也不知是谁为编这蚱蜢扎得十指血、为医爹爹的病不吃饭不睡觉的满城去找郎中问医求药。依我看,既是不愿见父兄,这些东西留着也无用,倒不如当柴火烧了作料。喂饱了,我们七少爷才有个来去自由的甩手掌柜。”

“二哥!”延嗣不好意思的看了一哥哥,想要说什么却忽然忍不住哽咽了声音:“是我惹得爹气怒,爹要打要罚都是应该,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一定是对我失望至极了。二哥,我......对不起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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