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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咫尺(xia)(2/3)

延嗣知她嘴并不与她计较,同众兵士用了饭向秦寿打听了嘎家来历便回转客房歇了下来,一宿无事。

如此,他便一路打探了寻至颇负盛名的“云瑞客栈”。据说,这是一家谭姓弟合开客店。广武城宋辽边境,因宋辽常年征不休,故此地客栈酒肆甚为稀少。而盛名在外的“云瑞客栈”却是不惧,不仅商旅云集且日斗金。传说此店实乃辽人所有,然广武城内汉民却不这般认为。只因其店主忱友善,伙计周到细致。客人有求,均尽心尽力满足其所需,着实令人生得宾至如归之。除此之外,此店还有一名动四方的特菜“清蒸江珧”。其缤纷、其汤香、其味清鲜。之便只觉虾乏味。凡商旅落脚歇宿此店,皆要品了这菜方觉此生不曾虚度。

延平虽奉命驻守雁门,平日却也往来广武等几座城池巡查。杨家军军纪严明,铁律如山,城中乡民无一不尊崇敬服。各商各公平礼让,乡风醇化。延嗣飞骑城见得此情心,母兄为了令我历练建功,不惜多次与爹争论辩驳,若我依旧那般任妄为又如何对得起他们?爹常说“慎思,明辨,笃行。”兄长们得到,我也得到。

熙熙攘攘的人群内渐多了些着圆领窄袖外袍,足长筒靴,发卷肤的番人,延嗣想着那传闻不觉警惕了心神。他将狮骢弃于路旁,只作路人装扮向云瑞

诸事议定,他便陪了星儿去向秦寿赔礼,且将一好话说了个遍方令嘎兴了从军之念。与秦寿结毕店钱,又吩咐了将士们齐整车,一行人便离开了宝来客栈。延嗣仍是将坐骑狮骢让与那位老兵,自己则与一众兵士押粮上路。星儿起初只当他为着新奇自己推车,及至了应州方知晓他不忍那老兵长途跋涉,故将驹让了他骑,不由得星儿又在心底增添了几许对延嗣的意,一路上竟再无半蛮横之态。

延嗣虽觉乡民大多言过其实,却不自禁起了好奇。他心,这一路有人先我安排下上等宿,且总有几饭菜为我所喜,量来必是旧时,只不愿与我相见。如今狮骢日行千里,于他之前得城内,我倒要看看到底何许人。延嗣自费劲气力央了爹爹雁门之行,早将儿女私情封尘心底,兼之有文彬那等前车之鉴,他更是生生掩埋了与飞琼的一切悲喜恨怨,只求建功立业,博得爹爹赞誉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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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也去雁门关?这却有些麻烦。”闻听此话延嗣不觉为难,却也未曾放在心上,只随:“不过如今风雪正,料想令也不至走远。待风雪消停,你我沿路打探便是。只是你不该迁怒这店家,离店时需得好生赔礼。”

见延嗣将“你我”二字并用,星儿芳心又是一喜。她好像认错的孩童般嘟囔:“赔礼便赔礼,不过多些银两罢了。”

一行人披星月又连赶了三、四日终于来到雁门郡地界。看再过不久便可抵达雁门军营,众兵士不免群情振奋,唯有延嗣神情沉闷。星儿初时并不以为意,哪知愈接近雁门延嗣愈是如此,不由便令星儿心下奇怪。她旁敲侧击却始终不得结果,遂逐一推敲起路上琐事。

无故走失,我不问他要人便罢了,为何还要向他赔罪?”星儿憨的一甩发辫随即又低垂螓首:“正在病中,无人照料,她何时才能到达雁门?我实在不该离开她半步。”

她本闹,又擅调节气氛,一路的风餐宿多亏她于其中逗乐解闷。延嗣见她忽收敛了刁蛮脾好像邻家小妹善宽人怀,慢慢便将那莫名的厌烦削减了数分。他二人一路行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每每寻了客栈歇息便有满脸堆笑的店家相迎并安排宿,好似事先预定了一般。一众兵士劳顿疲惫自是不在意,然而延嗣却动了疑念。他想起曲之行便因文彬诡计险些不得脱,如今这等如一辙之法莫非又是文彬鬼?他暗中查看却不见半蛛丝迹,只有星儿不知所为何事。延嗣有心相问,奈何星儿本有些小,自是不大方便。但若不问究竟,延嗣又着实不安。他默念在心,一面观察星儿举动,一面探问店家。奈何星儿举动如常,店家又闪烁其词,延嗣纳罕之间不自禁又添了烦绪。 [page]

次日天光刚亮,延嗣便起查看天气。他见路上虽结了薄冰大雪却已停歇不由心看隆冬来临,我若不能及时赶去雁门,大哥他们恐怕便要缺衣断粮,那时若当真与辽军战,我岂非便罪上加罪?爹也绝不会轻饶于我。他心下一番计较,于是找来副统军齐跃合计了片刻,便决定一众人绕定襄穿应州直抵雁门关。

这日晌午冬,天云淡。延嗣见离着大哥驻地不过二十里路程便吩咐旗牌兵手执先锋官令牌先行赶去报讯,自己则与众兵继续匀速前。下得官前方便是广武城的城门,延嗣心中有事遂借先去打歇息之事提前城,又委派齐跃暂代先锋官在后领队。星儿亦因疑虑在心与其同往,却被延嗣以“军令”相阻,纵是不愿却也无法。一切妥当,延嗣牵过心坐骑飞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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