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放心，属下省得。”

一宿无事。次日清晨，冷的寒风将延嗣从梦中冻醒，他活动了手脚跃下坐，殿外忽传来一阵纷脚步，转便有十余陀向大殿而来。延嗣暗奇怪，慈济寺如何会有陀？心念一闪，他便又退回弥勒尊者后静待事变。片刻，只见文彬随了杜青云走殿内，略一扫看那十余陀沉声：“尔等随大人往见蔚州沙陀李氏，须以吐谷浑后人之力促李氏与大人缔约，可都明白？”

“羽这般说便还是怨了我。罢了，我不再追问便是。唉，”杜青云长叹一声：“怪只怪我坏了琼儿。这丫如今主意大了，娘娘几番提及赐婚之事竟全被她婉拒。这次回来更是与我生疏许多。‘儿女原是宿债’到底应在我上。”

听他语气萧索，文彬不由暗叹：琼儿拒婚恐怕还是为了杨家那小。他有心劝解却猜不透杜青云此话用意，默然半晌忽听杜青云沉声：“杨业驻雁门关，杨延嗣可有随行？这小阵前斩蛙哥，挑下耶律沙的先锋队削其左臂右膀，倒也颇得娘娘赏识。羽，这桩功确该你得阿。”

“明白。”

“羽，你何时学得如此恭谨？”杜青云微微一笑：“你可是因前次自作主张放了杨延嗣那小为我责而对我生了埋怨么？”

“属下不敢。”文彬垂目：“岛主兼济天下，志向远，非我辈碌碌之人可比。”

须臾，杜青云睁开双目温声：“羽，你是否也认为我心怯杨业？”

见二人越来越近，延嗣情急生智闪大殿中央那尊笑大开的弥勒尊者后屏息凝气不敢妄动。杜、文二人此殿便不再言语，只令守殿的沙弥奉了佛香礼敬尊者面前香炉内，之后又神情庄重的俯拜称祷祝。一檀香尽，沙弥稽首退去，只余杜、文二人盘膝端坐蒲团闭目运息。

躲在佛胎后的延嗣勉压下恨火心：“杜老贼里的‘娘娘’莫非便是辽国皇后萧绰？听爹说这女人素有军事奇谋甚难应付，难此次杜老贼是她的先行官？若果然如此，我该怎生面对小琼？”他胡思想左右矛盾忽听杜青云又：“明日我往蔚州一行，琼儿便请羽你多劝劝，你的话她还能听几分。”

“属下办事不利理应戒惩。否则无以立规矩。”

“好，这就随大人启程罢。”

应答间，杜青云邃的目光中浮现起有成竹的微笑。延嗣心，大哥说过吐谷浑乃鲜卑慕容一族，产铁，善兵；而沙陀李氏又与党项有一脉之说......现在杜青云与其缔约......莫非，他此去所为......联军？倘若确实，其兵力必会大增，我杨家于雁门关御敌岂非更将艰险重重？杜老贼！延嗣心中恨恼，手下意识捶上尊者肩发一声闷响，所幸殿内脚步匆匆无人发现。见人去殿空，延嗣暗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一探塔古军营。

慈济寺路窄坡斜，延嗣混在巡兵中绕

“喏！”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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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济寺。

听他二人脚步渐远，暗影的延嗣闪，无奈脚酸麻不得动弹。他抬四顾发现佛胎的莲台座甚，于是提了气用力纵上台座，背靠尊者坐定，思忖着此行目的，不久便打了盹。

慈济寺灯火明亮，一队队执矛别弓的辽兵穿梭巡查，守卫甚是严密。延嗣甫一内便遇见守卫盘查，所幸有那通行牌掩饰倒也无人难为。他故作调侃的与守卫攀谈玩笑不觉便打探飞琼正是暂住寺中梅园。欣喜之余他借回事摆脱这队守卫待要穿过大殿，忽见前方行来两个人。延嗣稍一迟疑顿时惊层层冷汗。那二人正是青衣青袍的文彬与披墨蓝大氅的杜青云。

他二人又聊了些家常，延嗣却再无心细听，只暗自计划如何能多探些辽军动向不觉已了夜。见杜青云神态微倦，文彬知他为女儿之事心烦便又劝了一番，二人这才回房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