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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细雨吹散阴霾,澄明了晴空,亦唤醒承载几多尘烟的河川大地。青山葱茏,桃李芳菲,好一派春色满人间。
晌午时分,由山西经太行转至东京地界的官道上行来一队甲胄分明的官军。这队官军人数在四、五十之间,领头的是两位青年将官。其中一个年约三十五、六,阔耳方面,额下密生短髯,一双精目炯炯有神。这将官勒马驻足四下环视,扬鞭指向前方对身边那丰神俊朗的少年道:“七少将军,前面便是羊肠坂,其间道路狭窄,盘桓诘屈,车马甚是难行。将士们连日赶路抗敌,怕早已疲累倦怠。依末将看,我等不如就在此歇息一刻,补充了给养再行上路。”
延嗣仔细打量,见羊肠坂前后连着两道深邃的峡谷,远远的似有溪流声响,便点点头道:“也好。羊肠坂地势艰险,辽人倒也不敢轻易在此设伏。邱大哥,你这就吩咐将士们原地歇息,再派几人轮流看守俘虏。我往附近走走,或可迎见六哥。”
见邱海离开,延嗣延了羊肠坂崎岖的土路缓缓而行。路边那千姿百态的山石、鬼斧神工的峭壁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只一心思忖道:爹令我押解文彬回京,这一路虽也遭遇辽军劫囚,他却不曾流露一丝逃脱之意,这是为何?莫非他有心伏法?没有可能。他素来擅谋,这等做法或是欲令我等麻痹,之后再循际逃脱?不对,辽人前次夜间来劫,我等防范疏漏差性中伏。文彬借此之机原可堂而皇之的离开,他却似局外人般的作壁上观。这难道是因他已暗生了背离之心?也不像......
延嗣百思不得其解,这时身后忽传来亲兵呼唤他的声音,他只得按捺下心中疑惑回到休息之处。见他回来,邱海上前道:“那马前副都指挥使适才遣人来说,想与你饮酒谈天。呵,他好大的架子!”
延嗣心中一动,笑笑:“邱大哥莫恼。当日在京师此人曾与我父兄有数面之缘。今日他找我原也无可厚非。邱大哥但放宽心,我自有分寸。”
说着,他装了一袋水走到不远处一辆囚车前,打发了兵士离开,将水送进缚了双手的文彬口内,席地而坐道:“文先生有何见教?”
文彬泰然于车内,抬臂拂去发上草屑,看看延嗣微笑:“当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这等情状,倒也听不见‘叔叔’之称了。可叹!可怜!”
“延儿无状,叔叔莫怪。”延嗣顽色一现,扬手抱拳:“京城路途遥遥,幸赖叔叔始终‘寸步不离’,延儿方可安步当车。延儿多谢叔叔了。”
“不必客气。叔叔倒也真是想念眠柳山庄的兄弟们。只是,”文彬忽转话锋:“如今物是人非。此去京城怕是再难听见琼儿娇脆的笑声。”他惋惜的摇摇头低声道:“先前塔古的炮声、失窃的战图皆乃琼儿暗中相助,这番入了京城,你倒是该好好谢她才是。”
延嗣心头“咚”的狂跳,他暗暗攥紧拳道:他如何得知此等玄秘?难道小琼屡番助我完全是他与杜老贼设下的诡计?或者她也参与......念头一起,他慌忙甩开:雁门一役小琼拳拳之情我已无以回报,又如何能再怀疑她之品性。既不得相濡以沫,便相忘江湖罢了。他星眸一闪,看看文彬淡然一笑:“延嗣省得。”
延嗣语气极淡,文彬也不见怪。他笑了笑倚在车内养神,心下却似水波起伏不平,一忽儿想起先前与杜青云商讨的那下下之策,一忽儿又闪回琼儿一双盈盈泪眼。无奈,心疼之余,他轻叹一声喃喃道:“儿女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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