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儿？我有什么事儿？”

“什么意思？”

李渊沉默片刻，终于默认了，问：“这消息你从哪儿听来？”

“胡说八！”

怎么又是段志玄？李渊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他无心细想，慌忙问：“那密奏呢？你带来了？”

刘文静对李渊说的这些话，其实只有“外面已有风声”这一句不假。至于其他，都是李世民、刘文静、裴寂三人商量之后，用来哄骗李渊其“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策而编造的假话。风声之所以走漏，当然也并非事偶然，乃是李世民照刘文静的主意，吩咐段志玄故意放去的。三人商量之时，“唐公明，一味虚作假，恐有闪失。惟真真假假、真假掺半，才能万无一失。”刘文静提这样的看法。事后证明，刘文静的确是不愧“老谋算”四字。李渊果然并不轻易上当，只是在探明女事件确已暴之后，方才决意起兵。

“谁把你卖了？”

“王威在晋行里安排了自己的线人，对裴寂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裴寂五日前从行带走了两名女，对吧？这两个女如今安在？在唐公府上，不错吧！”

“我说的不是我。”

“别张。”刘文静笑了一笑，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二公已经把它给烧了。”

“此话怎讲？”

“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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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写了一封密奏，告发你行。”

“你的事儿已经暴。”

“替王威送密奏的，碰巧是段志玄的手下。”

“好虽好，不过也只是为唐公赢得儿时间。这事儿外面已有风声，早晚瞒不住。”

“恐怕你有难辨。”

“已经暴，何必再藏？”刘文静说，语调之中，并无丝毫惊慌。

不过，不愧“老谋算”四字，并非刘文静之福，恰是刘文静之祸。为人主的，大都可以容忍勇力己之上的臣下，却大都不能容忍智力己之上的臣下。李渊以大度著称，登基之后只杀过一个功臣，而这见杀的功臣不是别人，正是“老谋算”的刘文静。当然，刘文静之所以见杀，也与其好争风、的格脱不了系。那一日，李世民的意思，原本是打算叫裴寂去见李渊，刘文静却持不可，：“女既是裴寂献的，还叫裴寂去说，能不尴尬么？”李世民心知刘文静的意思无非是要抢这劝的功，嘴上不便说破，于是转问裴寂：“裴公的意思呢？”裴寂是老的亲信，谙“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之，他顺推舟：“还是文静考虑得周全。”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既为刘文静日后见杀下祸，也为自己日后保全脑袋打下基础。嘿嘿！！刘文静一向小觑裴寂，以为裴寂运筹帷幄的本事己之下，其实，自己早在裴寂的把握之中而不知。

“你怎么来了？”李渊将刘文静让到书房，指使侍女回避过后，不胜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