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是冬天。冬季里的未央宫花木都披上了银装，门外北风甚烈，雪花乱飞，承明殿内兰麝氤氲，加之武帝身上的衣香扑鼻。两个小黄门又抬进了一个没有烟气的炭火盆，在火盆前又铺了一个块厚厚的坐垫，伺侯着皇帝就坐。全忽略了寒气的袭击。微红的炭火映照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显得更加富有光泽，与穿透人心的魅力。

武帝批阅完奏折准备回寝殿，这时又有宫中詹事呈上一卷竹简奏道：“启禀皇上，臣已瘵准令出宫的宫人名册拟好，请陛下过目。”

武帝接过名册一一看去，忽然见到了“卫―子―夫”的名子，不禁一愣。

“把这个卫子夫给朕叫来。”武帝用笔点了点奏简上卫子夫的名字道。

“遵旨。”詹事应声而去。

不多时，卫子夫冉冉走上殿来。人面依然，不过清瘦了几分，但样貌更为俊俏，鸦鬟蝉鬓，依然漆黑生光。

卫子夫伏地叩首，“民女卫子夫恳请皇帝陛下发放归家！”说完却不觉泪珠连连。

武帝见状又惊又愧，又爱又怜，“子夫，朕也是出于无奈，一时疏忽了你，怎么就想着要出宫了呢？”

“陛下，奴婢在后宫孤单一人，度日如年，所以情愿发放出宫，仍回平阳府做歌女去。”

武帝沉默了良久，将名册交于侍立一旁的詹事，“就按上面的名单放她们出宫吧，不过卫子夫留下。”

温室位于未央宫前殿的北面。顾名思义，既使是在寒冷的冬天，殿内仍是温暖而舒适的。

装扮得楚楚动人的卫子夫走进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环视着这里的一切。忽然一股奇香扑鼻而来，只见身穿表白里红的常礼服，里面是色泽华丽的深衣的武帝走了进来，那衣香熏得十分浓烈，正好映着绯红的夕阳，全身光彩绚赫。卫子夫不禁目眩心移，她正要行叩首礼，却被武帝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就是一阵狂吻。“现在，你就知道朕是一直挂念你的吧。”

卫子夫虽然已无法自持，但前段时间受过的煎熬，使她还保持着几分冷静，于是故意道：“奴婢不应再近陛下，倘被皇后得知，奴婢死不足惜，恐给陛下再招来麻烦。”

显然这话刺伤了皇帝的自尊心，他将卫子夫搂得更紧。“此事不用你管，朕自有主张。”

御榻之上，武帝轻抚着卫子夫的发丝，“……子夫，朕现在想听你唱曲子。”

卫子夫受到鼓励，一骨碌坐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1

多情的皇帝深深地被这首至情至爱的歌曲打动了，他端祥着卫子夫，又是爱又是怜，遂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武帝一边亲吻着卫子夫，一边将她连人带衣，囫囵个滚到榻上。随即几下又将她的衣

1取自汉《乐府诗辞》中的“鼓吹曲辞”，《汉铙歌十八曲》之一。

裙尽行扯去，映着刚好透进窗来的黎明微曦，一个光华灿然，洁白如缎的胴体，赤裸裸袒露在他的面前，武帝俯下身去尽情地狂吻起来……

卫子夫似宿醉方酣，一脸潮红，两眼水光灿烂，痴痴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是得到了恩赐和满足之后的由衷感激。她仰起脸来，盈盈娇眼异常惹人爱怜，“陛下，奴婢不是在作梦吧？”

武帝笑道：“胡说！你瞧朕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卫子夫相信了，眼里的泪水也流了下来。顿了顿，又颤声道：“陛下，奴婢可是作梦也没有想到，还有再见陛下的这一天！”

“你这不是又和朕在一起了吗？”武帝搂住她道。

武帝轻拂着卫子夫的长发，感觉温润如玉，雅洁无比，衬出她温恭淑慎的姿态实在可爱。“子夫，你可知道朕最喜欢你什么吗？”

“陛下，喜欢奴婢歌唱得好听。”卫子夫仰起俏脸答道。

武帝摇头，“这只是其一，还有呢？”

卫子夫想了想，摇头道：“奴婢不知道了。”

“佳人妩媚可爱，但尤妙在万缕青丝，黑亮亮的可见人影，光滑滑的不受蒙尘，将朕的心都给团团缠住了。”

卫子夫娇羞道：“奴婢并未怎样护理，而是父母天生所赐。”

武帝点点头道：“那朕日后就多赐你一些头饰。”

卫子夫投入皇帝宽大的怀抱。皇帝轻抚着她的一头秀发，充满了爱意。“柔弱，就女子而言是可爱的。自作聪明，强悍无知，才教人不快。柔弱的女人虽然一不小心会受男子欺骗，可是本性谦恭谨慎，善于体贴丈夫的心情，所以可爱。”皇帝此番话似在说给卫子夫听，又似在自言自语。

武帝遂将卫子夫秘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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