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又是一年的深秋。木叶渐次变红,秋野景色清丽。不远处的终南山似在晚霞的包围之中。
卫少儿、陈掌带着小去病在卫媪的墓前祭拜。墓前落满了红枫叶,红彤彤的一片,煞是好看。
“那是外婆最喜欢的颜色。”小去病在心里默默地这样想。
“去病,再给外婆磕个头,道声别吧。”母亲卫少儿向儿子道。
小去病擦干脸上的泪痕,伏地叩首,在卫媪的坟前连叩了三个头,“婆婆我走了!”
陈掌的马车就停在墓园外,一家三口上了车。马车行驶在颠簸的泥路上。
陈掌心疼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少儿,“少儿,你身子一直有病,不要太过悲伤了。老人家走时神态安祥,她应当是高高兴兴走的。”
少儿用巾帕拭泪道:“我又何偿不知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是……想想娘她一个人为养大我们姐弟几个,辛苦了一辈子。我就……”
说到这,少儿禁不住掩面哭泣起来,“娘,她在我身上操心最多,她最疼爱去病……”
陈掌极力安慰着妻子,“……少儿,你说这样好不好,不如我们带着去病一起到乡下的老宅去住一段日子,那里的环境很适合你养病。我嫂嫂刚刚去世,只留下一个侄儿和一个侄女……
“好,我听你的。”少儿依偎在丈夫的怀中。
汉代的庄园由田园和宅第组成。宅第一般为三进院落,布有悬山顶,四阿房建筑,高低错落有致。宅弟连以水旱农田、水井、沟洫等。讲究排场的庄园还养有大量的歌舞家妓。
陈掌的马车在陈府庄园的门前停下,立即有两个仆僮上来搬运行李。陈掌携少儿、去病刚刚走进大门。“二叔,二叔!”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一边嚷着,一边跑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府中的嬷姆。那男孩子显然是没有遗传到老祖陈平的基因,高高瘦瘦的,生得一张长长的马脸。那女孩儿则相貌非常可爱,眉梢流露清秀之气,额如敷粉,梳着两支总角,俊美动人,可以想见将来长大了定是个绝色美人。
陈掌抚摸着男孩子的头,又抱起小女孩儿道:“春儿、冬儿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快来见过你们的婶婶。”
少年用敌意的眼神看着卫少儿与去病母子俩儿,并不说话。
女孩儿却显然对这个新来的小伙伴很有好感。
她主动上前拉住去病的手,道:“你跟我来。”
说着领着他向后院跑去,“你不必在意我哥哥,他不久就要去京城读书了。”
“读什么书?”
“‘四书’‘五经’呗,现在大人们都学这个,不过我哥哥他最讨厌读书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小姑娘一边跑,嘴里还一边说个不停。
庄园自然清新的田园生活使卫少儿的气色慢慢好起来。显然小去病也很喜欢这里,母亲惊喜地发现自从外婆去世后,一向忧郁沉默的儿子露出了难得的笑颜。
陈掌与卫少儿坐在牧场的草坡上,卫少儿看着蓝天、白云、草地、羊群还有玩耍的孩子们,她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在他们的每一次对视中,似乎都能体会到彼此的爱意与关怀。陈掌觉得妻子多年看惯,目染耳驯,并无特别惊人之处。然而却始终觉得她很完美,相貌艳如花月,姿态娴静如水。今年比去年更盛,今日比昨日更美,永远清新,百看不厌。
“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呢!”
卫少儿顺着陈掌手指的方向望去,陈冬儿摘了一束野花送给霍去病,两个孩子两小无猜,不知回避。追逐着,嘻笑着,草场上充满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卫少儿欣慰道:“去病这孩子不爱说话,我一直担心他有些孤僻。他自小体弱多病,只是后来跟着他舅父习武强身,才慢慢好起来。可是因着我连累了他,时常被别的孩子欺侮。……偏生这孩子倔强,就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从来是不会向我说的。”作为一个怀有愧疚之心的母亲,她看着两个孩子嘻笑玩耍的情景,高兴得禁不住要流泪了,“……真是难得,去病与阿冬倒是很合得来呀!”
陈掌一拍大腿道:“对了,我从京城还带来了二匹小马,就送给两个男孩子吧,这么好的草场正是派上用场。”
陈掌刚刚离去,陈春与霍去病便同时去抢那匹通体雪白的漂亮小马,而互不相让,扭打在了一起。但必竟有着年龄上的差距,霍去病明显处于劣势,但他仍死死地揪住那马缰绳不肯放手,气急败坏的陈春挥起马鞭照着霍去病就是狠狠一鞭,他痛得撒开了手,陈春骑上那匹小马飞快地跑掉了。
傍晚时分,当陈春得意洋洋地骑马回来的时候,却见霍去病牵着另一匹马,正在马厩旁等着他呢。“你必须和我换马!”那男孩儿声音坚定而果敢。
“凭什么?”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