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他死了？”听到这个消息霍去病倒颇意外。

“死了！……也算是解脱了！可怜的是那娃娃，你走后不久他就夭折了。这个孩有什么错呢，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得到一父母疼。哎，我悔不该与他生前那么亲近，反教死别徒增痛苦。陈家为什么会败落到这地步呢？……别人都说是祖上陈平过于贤明，曾尽忠竭力为朝廷效劳。只因其间行事桀误，应得报应，所以孙不能繁昌。看来是不错的。”老人家说着不禁伤心落泪。

“她还好吧。”霍去病轻声问。老嬷嬷抬望着这个大英武的年轻人，心里想着：去病少爷真的是长大了，而我也真的是老了，唠唠叨叨地跟他讲这些，他这次回来，是什么呢？恐怕这里要不太平了。

霍去病似乎看了老人的心思，“嬷嬷，我回来您并不兴，是不是？不过您用不着这样烦恼，我只是想想见见她，去回你家小，不，女主人，就说有人从长安赶来，想见见她。”

“你走了以后，小她大病了一场，几乎神崩溃！……现在见到你她怎么受得了？”

“在长安的时候，你家小她见过我，所以我来，她不会太意外的。”霍去病淡淡。

站在门廊上等侯的霍去病，与迎过来的陈冬儿默默对视了良久，最后还是陈冬儿跃前几步，握住他的双手，她把他带到李敢面前，然后抓住李敢不情愿的手指，他的手里。

霍去病在陈冬儿与李敢对面，主客席榻而坐。

自始至终陈冬儿都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霍去病。好象怕光一动，他便会消失一样。因为是陈的丧期，她还穿着素白的丧服，无形中却增添了几分清丽之。而霍去病却不经常抬看她，只是飞快地扫她一，就足够了。而每次目光闪回，他总会从她的目光中汲取不加修饰的喜悦，使他越来越有信心。

他们沉浸在共同的乐中，全然不觉得窘迫。李敢可就不同了，他极度不安地苍白了脸。也许是无法忍受，他借故去庖厨看酒菜，去了。

陈冬儿膝行几步，上前抓住霍去病的双手，“明天一觉醒来，我会觉得这是一场梦，你不知，我过多少次这样的梦，小哥，我还能象这样摸到你，和你说话。”

“是呵，我知你回庄园了，就来了。我知只有在这儿，才能见到你。”霍去病凝视这张曾无数次现在自己梦境中的脸，“阿冬，你真的为我伤心过，是吗？”

“小哥，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祈祷，祈祷能再见到你，就象现在这样。……”

显然两个人的情，都已无法控制。

这时，门外传来李敢的声音，“阿冬，酒菜都已备好了，请客人席吧。”

听得来，他极力保持着平常的声调同合乎分寸的礼貌。

房内的两个人这才冷静下来，松开彼此握的双手。

安氏睡到半夜，被偷偷溜来，钻她被窝的陈冬儿给醒了。

“我睡不着，嬷嬷。我不过说了几句小哥的好话，李敢他气咻咻的，就不理我了。”

“你对他夸奖去病少爷什么呢？当初去病少爷是怎么离家走的，李公又是怎么娶的你，你不清楚么？”安氏叹息。

“我怎么会不清楚呢！”

“那我就更要奉劝你，为了李公对你的情，更应该看重他才是。”

“嫁给他以后，我一直是这么的呀！小哥，我们是从小长大的伙伴，他来看我，难我要置人家于千里之外吗？”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好了。”老人不无忧虑。

陈冬儿并没有理会，仍旧自顾自地说：“如今，小哥是皇帝亲封的冠军侯，他有十足的理由憎恨李敢，可是你没有看到他这次得有多得！”她还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之中，全然不顾及别人的受。

汉朝官吏的休假叫作“洗沐”，汉朝每隔五天便有一个洗沐日。

苏建利用“洗沐日”前来大将军府拜望卫青。两人在殿上对饮。

正好霍去病从外面回来，问侯之后，他便回自己住的后去了。

“冠军侯似乎有心事的样？”一向细心的苏建。

“不会吧。不过，这孩从小如此，内敛少言，有事情也总是放在心里，不喜讲来。”

显然卫青不愿多讲自家的私事，于是转移话题，：“苏将军在边郡太守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