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越来越近，……当大家都能看到对方飘摆的汉朝大旗时，双方张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卫青回到边定襄，在那里作短暂的休整。

李广与赵其神情沉重地接受营中书吏的盘问。

坐在对面的书吏，摆好了训问的架式后，才：“你们二位可知失误军期，致使伊稚斜单于逃遁，便是违了军法么？”

赵其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我与李广将军担任右翼，绕路行军，路途遥远，又遇到了沙暴，我们迷失了方向，几天下来才发现自己是在原地兜圈，好不容易才转来，可是时间已经被耽搁了。”

书吏又转向李广，“李将军，说说你的理由吧。”

李广哼：“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书吏一拍几案喝叱：“延误时间，贻误战机，当死罪！你还以这态度对待本官。好呵，既然你不认罪，就让你的随军幕府随我走一趟吧。”

他一挥手，几个士兵齐上，就要行带走李广的几个随军幕府。

只听李广大喝：“住手！是老夫自己迷失了方向，与我的下没有关系，你等先行，明日老夫会亲自向大将军请罪！”

夜了，一圆月挂空中。

李广一直站在窗前，毫无睡意。

此时的李广面对着自己的宿命已觉得坦然，不愿再怨恨刘彻或是卫青。他想起自己的弓剑跟着自己那么多年，不知叫天下的弓剑该如何羡慕，想到这些自己不禁微微苦笑。然而就算是苦笑，李广也死活笑不来，他的心始终象被绞着一样的疼痛，比当初被匈的小兵中还要痛苦。飞将军，大汉飞将军，为何不能飞越这瀚海沙漠而象只笼中的野兽一般？一难以忍受的情绪，着了一样撕咬着李广的五脏六腑。

那是文帝时候了，文帝知李广勇名，叹息说：如果你生在帝时候，区区万候何足啊！

复是景帝时候了，李广追随着太尉周亚夫，万军中轻取了吴楚军旗；后又在北方的前线诸郡，与匈搏战，天下人于是都知了有个才气天下无双的李广。……

历历往事，浮现前，李广概叹万分，天意叫他这一生就象云彩一样自由地漂浮在沙漠中，又让他与这场最大的沙漠暴风雨而过。

这时幕府李昊上前为老将军披了一件衣服，“将军，夜了，休息吧。”

李广却突然：“李昊，我来问你，老夫拼死百战，痛失两，虽也吃过许多败仗，但历经七郡太守，戍边四十余年，匈人称之为飞将军，不敢界，这不是大功么，为何不得封侯？”

李昊轻咳两声，不知如何回答，搪：“老将军可有滥杀之事？”

“老夫从前为陇西太守时，尝诱杀降羌八百余人，至今仍为这事追悔，莫非有伤骘么？” [page]

“祸莫大于杀已降，将军不得封侯，确是为此。”

听了李昊的解释，李广笑了，了。

“老夫曾读《庄》，书里有个屠龙的故事。讲一个后生散尽所有财产和力想学屠龙之术，以求成为天下的英雄，当他终于学成，走南闯北却找不到一条龙。”

李广叹了气苦笑：“有时老夫觉得自己就象那屠龙者，空有屠龙本事，无龙可屠是最可悲的。”

说罢他将随宝剑于李昊，“请将这把剑于我儿李敢。”

李昊接过宝剑，“将军您不要多虑了，这事充其量不过是缴纳赎金，贬作平民罢了。”

李广泪摇，“想我李广侍三朝君主，至今已经历大小七十余次战斗，五次为将军，击匈，却无尺寸之功，这可能是天意的安排吧！老夫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大丈夫，一生天立地，从不向人服输求饶，老夫断不会去面对那些只会舞文墨的军法官之类的家伙。”说罢拨剑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