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笑呵呵的说：“这是一个朋友帮小老儿取的，虫二嘛，隐喻个风月无边的意思，附庸风雅罢了。小老儿以前也卖名家字画，可东西两条街上同行实在太多，小老儿本小利薄生意惨淡，不得以才生了这么个法，卖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玩意儿搏客人一笑而已。”

锐仔细想了想，风月无边？这是什么意思，看到旁边一幅卷轴上有个繁的“风”字才算明白过来，原来是风月二字去了外面偏旁，自己习惯了简字，一时间倒是没想到这茬。

随问了下价钱，一内画鼻烟壶共要12两银，锐也不知这价钱是否公，那掌柜的倒是明说这些东西都是刚窑不久，不是古董，只是卖个手艺钱而已，锐想想这些纯手工绘制的内画倒也稀奇，便掏13个银元付了帐。

旁边的伙计把木匣取下来，用白布包好，拿白绫如穿般牢牢地打了个结，锐没急着走，顺手接过来放在柜台上，继续观赏格栅上的瓷盘瓷瓶笔筒什么的，就听见有个人打着哈哈了店：“老何啊，这几日又来什么新鲜玩意儿没有，拿给爷看看！”

那人经过锐边时，一阵刺鼻的烟臭传来，锐皱起眉往旁边让了一下，就见那个姓何的掌柜跟大烟鬼打了个千儿说：“原来是福三爷来了，这可有些日不见了，您先随便看看有什么中意的，我库房里倒有几样新鲜事，一会拿来您老给品评品评。”原来是这儿的熟客，他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袍褂的年轻跟班，低眉顺目地跟在他后面。

锐随意扫了一那个福三爷，四十上下的年纪，中等个儿，佝偻着腰，帽上象征地绑着一条白布，一脸青灰，睛下两个大大的袋，一衣服倒是华贵，明显是被酒大烟淘空了的富家弟，锐厌恶转过来，就想提了匣门而去，转念一想，这烟鬼搞不好是只大羊也说不定，便装着欣赏字画，暗地里偷听他们说话。

福三爷一看中了锐端详了半天的青瓷盘，上面绘着一男二女，姿势古怪，模样生动，福三爷哈哈一笑：“这盘有儿意思，何掌柜，多少钱？”

何掌柜的一脸恭维地说：“您福三爷来了，小老儿还敢多要么，您赏二十两银拿走就是。”锐听了差笑声来，刚才问过那掌柜的说只要五两银，他考虑到瓷盘积较大不好携带才没有买，没想到见了这个烟鬼，一眨的功夫翻了两番。

福三爷说了声不贵，伸手拿下盘，迎着光晃了晃，问后的跟班：“小喜，你看这盘怎么样啊？” [page]

那跟班也不抬，细声细气地说：“爷的力见儿那是没得说的，小喜看来也是好儿的。”声音细腻柔，像极了后世行的各综艺节目男主持人的嗲声嗲气。

锐被他说话的语调激一疙瘩，就听那福三爷接着说：“你说要把这东西送给老爷当寿礼，他老人家会喜么？”

小喜尚未答话，旁边的何掌柜搭腔了：“三爷，您要把这个送给李、李、那个老大人，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