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至义尽？那猴崽怕是早早就上下打好了吧，估计安排人盯了咱家也不止一天了，直到今天才瞅着空下手而已，嘿嘿，真的是心积虑，后生可畏啊。”

李福荫兄弟吓得面容惨淡，直比李莲英的脸还要白了三分，跪在地上忙不迭地磕求饶，却被堵死了嘴说不半句话来。

朝宗不但要害命还想谋财，便不不顾地破大骂，心里还盼着街坊邻居能闻声报官，至少也过来查看一下什么的。

江朝宗也是“嘿嘿”一笑：“李公公，张总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才容得你在中赖了十几天，不过嘛，新皇上还没登基，现在是醇亲王掌着大权，太后又是个没主见的妇人家，迟则生变嘛，所以才方方面面地安排下来，让下官走上这么一遭。”

江朝宗听得几个侍卫兴采烈地从里屋来，便住不语，锐听见那个大嗓门侍卫兴冲冲地喊：“爷，咱们这次可是发达了，这没卵的老东西真藏了不少好货，随便拿一件到琉璃厂也能卖他个十万八万的，的，明天老就辞了破差事，买他两个小老婆享清福去。”

李莲英此时已是万念俱灰，他跟了慈禧几十年，你死我活的大事小情见得多了，早已把生死看得极淡，倒也没指望江朝宗得了财能饶过自己，看了看李福荫，虽然嘴被着“唔唔”地说不话来却满哀求的神，心下一，低声对江朝宗说：“江大人，咱家苟活了60来岁，生死早已无惧，但这两个不成才的堂侄罪不至死，还望大人饶了他们命。”

江朝宗没有说话，吃饱喝足了，看几个侍卫仍意犹未尽，便接过大嗓门手里的白瓷酒壶，在手中摇了摇听听响声，揭开盖，眯起一只睛向里瞄了瞄，放在桌上，从怀中掏一个黄纸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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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宗脸一黑，顺手拿了桌上的抹布，撕成几条，走到李福荫面前，蹲下“啪啪”在他脸上扇了几掌，开他的嘴用布条得严严实实的，连他二哥的嘴一起绑了，才起回到塌上，拿起李莲英门时放在塌旁圆凳上的烟枪，着了了一，才得意洋洋地回答李莲英的问话：“李公公，皇太后要你死还用得着等你么，一懿旨下来你就得乖乖地谢了恩把自个儿挂起来吧？醇亲王要劳国家大事，会有这闲功夫跟你老过不去？至于谁差下官来跑这趟差使嘛，告诉你也无妨，你好好想想，皇上大行已经大半月了，你老嘴上辞了大总的位，可还赖在里舍不得走，挡了多少人的路？”

江朝宗把纸包小心地展开，对折了一下，一角对着壶嘴儿把里面的药面儿倒了去，盖上盖儿摇了几下，笑嘻嘻地走到李莲英面前蹲下，对他说：“李公公，这是张总特地给您老预备的，这玩意儿您应该不陌生吧？您老先走，下官接着送两位世兄上路，到下边也好接着侍候您，回报个畏罪服毒也好了差使。”却迟迟不把酒壶递到他嘴边，几个侍卫连吃带喝地看着闹。

李莲英嘴里“嘿嘿”一声，说来的话却全无笑意，“小德张！果然是这个猴崽，咱家早就看他一心钻营，溜得像个泥鳅似的，咱家老了，总想着后里得有个明白人儿照应着，倒也有心栽培他，没想到啊没想到，却是养了一狼！咱家连总的位都让了，可就连这三个月他也等不及了？”

李莲英略一思忖心下了然，“江大人，咱家多年积攒的家多半都呈给了太后她老人家，只留了些散碎银两准备养老的，前几日把几外宅

江朝宗笑骂了一句：“没见识的东西，这些玩意儿是要呈给张公公的，到时他老人家一兴随便赏咱们一两件就知足了，来来来，先把东西放一边儿去，难得李公公给咱们备下这么丰盛的席面儿，也别浪费了，咱们一边吃着一边说话。”招呼四个侍卫把枪放在一边，几人坐在桌旁，据案大嚼起来，那大嗓门侍卫嘴里得满满登登的，糊不清地说：“以前咱们见了李公公远远跪着连也不敢抬的，今儿个就让他也跪咱们一回，他的，这就叫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