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因之一。

两个人低声谈话的时候，乐队的白人指挥一挑，音乐顿时变得明快起来，餐厅中间相拥起舞的人越来越多，舞步也随着音乐节奏变得快飞扬，锐不会舞也听不懂这是什么曲，只是津津有味地吃着盘里的石斑鱼香草，低声跟两位女聊天，此时近距离地细看凯瑟琳黑亮的眸，果然符合东方人的特征，她面的肌肤也不像普通欧女那么糙，而是细腻光得跟许红妆有得一比。

艾和自己的舞伴互相致礼分开，穿过人群挤到了餐桌旁，掏手绢去额的汗珠，看到餐桌上的主菜就了一声：“上帝啊，难船上的厨师都不会国菜吗？真不知英国人为什么选择在平安夜吃烤鹅，而不是味的火！”虽然这样抱怨，他还是接过锐递过来的餐盘斯文地吃起东西来，陪着那位材丰腴的贵妇了一支舞消耗了他大量的力。

隔着一层舱板的桥楼上，陈阿裹了上的大衣，喝了一威士忌把嘴里的猪派送胃里，酽烈的酒刺激着胃，带来一阵意，虽然海上的冬天不像陆地上那么冷，可在邮上了两个小时海风还是让他浑发抖。

把背在肩上的“李氏”步枪摘下来靠在栏杆上，陈阿回到后的观察舱，一起当值的吴鱼仔正歪在椅上打盹，他和陈阿来自香港湾仔的一个小渔村，已经在玛格丽特号上当了两年的船员，实际上这条邮上的船员有一多半是香港人，虽然工作比英籍船员繁琐劳累得多，可他们的薪只有英籍同事的三分之二，在这个传统的欧洲节日里，那些英国船员们可以去第二层甲板上的大餐厅里和次等舱乘客们一起庆祝新年，而陈阿们只能在船上值，当然作为补偿，他们每人分到了两块猪派、两片涂满了黄油的面包，每两个人还能分享一瓶廉价的威士忌。

陈阿从气上的饭盆里又拿一块猪派，转门继续履行他的职责，他一直搞不明白英国人为什么要把猪、蘑菇和面粉混到一起成这一大一小的，还很形象地给它取了个非常不吉利的名字“棺木派”，尽它吃起来味不错，可联想到森森的棺材，他还是觉得后背有些发麻。

陈阿羡慕地听着隔了一层甲板的餐厅里隐约传的音乐声，三两把咽下去，抬看了看海面，乌沉沉的雨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暗褐的海微微漾着，黯淡无光的海面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借着前桅上的灯光只能看几十米的距离。

陈阿掏大衣袋里的伸缩式单筒望远镜，拉开了凑在右上费力地向前方眺望，视线所至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伯尔顿船长专门待过，越接近六甲海峡东南端海域，海盗们的活动就越是频繁，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每隔几分钟就行一次徒劳的观测。

从右至左扫视过邮前方的扇形区域，他了发涩的右，拿起旁边的酒瓶猛了一，重新把望远镜凑到左上。

“那是什么？”当视线中隐隐约约现一条细长的黑影时，陈阿下意识地自语了一句，把右贴在镜筒上仔细地分辨着笼罩在白雾中的黑影，约莫半分钟后他扯开嗓大声喊：“鱼仔，吴鱼仔，醒来。”

吴鱼仔被他一声大吼吓得从椅上“嗵”的一声摔到了地上，顾不上叫疼，连带爬地了舱门，接过陈阿手里的望远镜，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天啊，是条船，是条大船，它、它好象停在那里没动！”

陈阿敲开餐厅的门时，伯尔顿船长正搂着一位中年贵妇得起劲，听到侍应的耳语，他抬看了看等在门外的陈阿，彬彬有礼地对舞伴了声失陪，跟着陈阿回到了桥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