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有钱人，何况您还拥有英国国籍，先生。”咖啡馆老板笑着告诉锐：“英国人规定非白人拥有10000英镑以上的资产才可以享有城市中心地带的居住权，有了30000英镑就可以拥有选举权，如此额的数目对于我们穷人来讲是个天文数字，事实上四年前的黑死病大规模暴发以后，所有的黑人土著和华裔劳工都被赶了诸如约堡、开普敦等城市的中心地带，他们只能住在郊区，而且无法自由迁移到别的城市去―每年25英镑的‘特别通行证’费是一笔很大的负担，每换一个地就要重新办理通行证。”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开店呢？”锐奇怪地问，看这家咖啡馆的生意也不算太好，何必还要让名义上的老板取一分利呢。

“在南非的华人多么？”锐饶有兴趣地问，如果可以的话，他很乐意调整一下自己的后续计划，相比那些没开化的黑人，他更愿意雇佣华人，起码大家都是一样的面孔，看起来也舒服一些。

听到他简洁的介绍后，锐才知这个姓陈的客家人是20多年前随父亲来到南非的，事实上这家咖啡馆就是他们父的产业，不过是挂靠在那个叫克鲁兹的白人的名下而已。

“约翰内斯堡？”锐也听说过这座城市的雅号。

“他们挥舞着手枪冲了来，所有人都被吓坏了，包括那些顾客还有店里的姑娘们，街上的巡警刚刚离开不久，所以我们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砸开收银台的玻璃，把屉里的零钞和币装一个黑布袋后上了一辆停在街的车，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能坐下谈谈么？”锐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下午三钟咖啡馆里的客人并不太多，那侍应说了声3q坐到了对面，两个人开始面对面地用英语行谈。

“淘金。”他苦笑了一声回答：“20年前约翰内斯堡发现了黄金和钻石，我们全家跟着同样着发财梦的乡亲们一起从广州上了船，可稀里糊涂地到了这里才知，开采金矿和钻石矿是白人的特权，华人和黑人只能选择在他们的矿山苦力，或者去本地人的农场和甘蔗园地，我的父亲选择了在码工，攒了一些钱后开办了这家咖啡馆，还要从微薄的收中提15%的利给那个一分钱都没投资的‘老板’。”

“是的，先生。”

“先生，你可能是刚到南非不久，还不太了解华人华侨在这里的地位，事实上，我们还比不上那些在码和铁路上工的自由黑人，虽然他们一样没有选举权，可起码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不动产，而华人经营餐馆和商店必须在白人的名义下，好让那些血鬼们堂而皇之地从中牟利，不劳而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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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加小的情绪有些低落，她担心锐会从她们的薪中扣这分损失，更害怕失去这份面的工作，达3英镑的周薪使她对长达12小时的繁忙工作毫无怨言，同样是有人的老板在员工条列中明确规定“锐氏”的雇员不得存有任何族歧视观念，这使得她和另外几名有黑人血统的姑娘们在这里工作得很开心，那些白人女孩对她们同样以礼相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她不想再回到市警察局去当清洁工，她厌倦了那些总是趁她弯腰

锐不是欧洲人，只是双方份上的差异使他不敢冒昧地上来搭讪。

在“锐氏”三楼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锐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后，他亲自委任的店长兰加小―一名有着四分之一英国血统的混血女孩忐忑不安地坐在对面的椅上，向锐讲述着他离开期间发生的突发事件：四天前的傍晚，两名白人闯正在张营业的快餐厅，抢走了一分营业款―大约120英镑。

“我在开普敦住了两个月也没见到有华人啊？而且我开办餐厅时也没有被要求挂靠在白人老板的名下。”锐有些好奇双方的经历为何不一样。

“在金矿工的华人收怎么样？”锐想对比一下招募华人和黑人的成本。

“你们怎么会到南非来的？”

近一个小时的谈使锐对华人在南非的分布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看时间差不多了，锐起和陈老板握手告别，付过帐单后登上了回开普敦的客。

“工卖力的话每年能挣到大约100英镑，比本地的黑人挣得多一些，那些黑鬼们嫌矿山的工作条件太恶劣，他们宁可到码和铁路上工。”

“很多，除了我们这些集中在伊莉莎白港、东敦和开普敦等港城市的客家人以外，还有很多在金矿工的广东人，他们大多聚居在‘黄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