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男人呵，伊丽正要说什么，客运冷笑一声，男人怎么嘛，我就没有娶妾，元浴也没有嘛，是不是元浴？我们都是适合现在答哩的法规。登记起来都没问题嘛。

元浴正与清韵肩并肩坐着喝咖啡，听舅舅如是说，两个相视微微一笑。

行啊，咱这样拖泥带的哪像开会嘛，你们俩赶快定下来，看看谁跟我回去？横竖是要回去一个的，我知你们都千万绪，无论扯到哪一条都疼痛的，只好快刀斩麻了。

客运仍默不声，国赓呐呐，甸叔，只要她们能跟我走，我，可以回去！苏甸望了他一，也不多言，迅速将日程定了下来。

到了月底，苏甸终于启程了，他坐樱号坐得熟络，国赓却是第一次，势利的日本茶房见他携乌油油披纱笼的来妇人上船，以为是他们都是苏甸的佣人，么来喝去，苏甸见国赓难堪，便唤来茶房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方相安无事。

理直气壮的火在汹涌的海上乘风破浪，年过半百的苏甸站在舷窗边发呆，他郁闷得很，这时李国赓从他自己房间来，国赓四十，正是男人最成熟时分，苏甸心不在焉望了他一，竟羡慕起来，漫长旅途中有女人照应陪伴，李国赓容光焕发，南洋的椰风蕉雨锻就他古铜般肤，似乎连眉都变得刚健起来，指上，雪茄袅袅冒烟，迎面而来是犷的男人气息，苏甸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鼓浪屿那个红齿白的腼腆少年，那时国赓酷似柔的女孩儿。

李国赓递过烟，苏甸自己上，甸叔，我想我的事儿只有您能帮我，我是决不能丢了她的，尽她是乌番仔，生的又都是女孩儿，但她们都是我的孩儿。

苏甸笑，无怪你不想回唐山，一个男人被三五个女人着，彼此又无争风吃醋之麻烦，何乐而不为嘛！

两人正随便说着，见满白发的阿搂着一颜清冷的日本舞女从二等舱登上海风浩的甲板看风景，国赓喊，阿，阿，你又换了女人啦？

阿大大方方拉着女人过来见苏甸，脸敷得雪白的日本女人礼貌万分朝苏甸弯下腰去，抬恰好看到力壮的李国赓，便柔顺地微笑着低下去，偶尔抬则波闪闪。

阿瞪了她一，命她回舱，见国赓会意地微笑，便讪讪地说，她听不懂汉话呢。

国赓突然大笑，独自回舱去陪伴自己的女人。

阿脸顿时变得暗红，扭见苏甸心事重重地，便调转话题打趣，阿甸，想念伊丽了罢，我说过的，你家大业大，大有大的难。

阿，你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这些年倒底在什么？

阿瞪，什么，自然是行船啊。

苏甸狠命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阿纹丝不动，自己的手倒咯得生疼，你这家伙，倒是铜铁铸的，老不像老少不像少，都快成怪了。

阿咯咯笑，阿甸，我与你不一样，我相信人要什么是一定的，我命贱四海为家，自然要朗一，要不哪里抗得过风浪？这碗饭，也不是每个人都吃得了的。

苏甸称是。

这时李国赓又跑了来，他说，叔，说好了的，你真的要帮帮我！

阿敛了笑容正，你这孩，信不过我呀，放心，我既答应了你，就没有不到的，不到的事儿我阿是不随便说的，我是行船人，在风浪尖上讨生活的人，言而无信是要让雷劈死的。

阿，你言重了，苏甸说，横竖你先带她们到乡下避一避，以后的事儿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