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的猫五笔潇洒，看上去竟少了一些煞气，多了几分英俊和儒雅，他翘着伤指在镜面前来回走了几步。

林时音瞬间忘记了在血腥面前的呕吐，仿佛回到多梦的学生时代，前恍然是少女心中的白王，她抑制自己的心动，轻声说：

我喜你穿西装。

可惜我不是西崽，现在天底下的女人都喜西崽，无聊！格沉的猫五突然放声大笑，是的，你本来就是喜的，林时音，可单单你喜是没有用的，我要的是大家都喜。

林时音被他爆发的笑声吓了一，大家都喜你呀，不信我去叫她们。

我说的不是她们。

林时音愕然，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还是很兴，不顾一切低三下四去邀其他姨太太来见神抖擞的猫五，果然所有的女人睛都为之一亮，这些年来，她们都知猫五不屑正儿八经穿西装，犹其不喜系领带，说不吉利，说西崽是吊死鬼。猫五在外穿束的军装，在家就喜穿个松松垮垮的长衫，红楼每个姨太太都心积蓄了许多柔如的绫罗绸缎，就是没有预备西装，她们总是使尽浑解数来讨好猫五，却永远赶不上趟！

林时音这个狐媚！

林时音是不是狐媚倒无关要，关键是她能及时估摸猫五捉摸不定的心思，林时音避开满堂女人们郁中糅着惊愕的光，她知她们现在都在想些什么，她是宁愿沉默，也从不肯与她们多话的。宝纹她们，甚至近来常常来打牌的黄楼的香粉，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既不是对手，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她自己很清楚，自从去年她坐月开始，猫五就不再携姨太太离开红楼，林时音是第一个随军的，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

但也许会有第二个林时音？

猫五虽然不轻易逛院，但从不缺女人，他手下的人有两拨，一拨是可以卖命的，另一拨则擅长侍候人，对猫五来说，女人算什么？！没有这个，就有那个，林时音郁郁地想，但他毕竟说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像你这样，是的，无论如何，我就要让你猫五知天下只有一个林时音。

林时音频频浇蕴着骨朵的，独自在沁凉的夜中冷笑了一下，都说伴君如伴虎，她们原本就拘谨，在旧八姨太坠楼之后，大都是在战战兢兢中过日，其实你是豁去了，豁去的女人是无所畏惧的。

苏家楼闹的戏火灯光曾经亮了大半个天空，衬得红楼愈发的清冷枯寂。很显然，猫五这些日大大失落了，她明白平时在山里一呼百应的猫五其实是很怕冷清的，如此低调是因为在鼓浪屿他份暧昧。

林时音浇完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倾听其他姨太太弥漫在客厅里的俏言语，现在闹是她们的，随她们去罢！她独自冷笑了一下，取下挂在墙上的大提琴调音。

迷茫低迥琴声独自在夜中徘徊了很久。

正当林时音如痴如醉陷自己营造的氛围，猫五大步星房来，夺下她手里的琴弓，林时音见他怒气冲冲，便浅浅笑了一下，你不喜听琴了么？

我现在不喜这个调！

你要听什么？

猫五瞪着说不来，林时音飞快地抢下琴弓，屏气静坐，脸却还是冷冷的，突然，她洁白的手指和细长琴弓都飞窜跃，犹如厚密布的云猛然间落下暴风骤雨，一会儿又若疯狂旋转的台风呼啸而至，女人丰腴的被狂风急雨要挟着，剧烈晃动，动到极致，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