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怕苏家天海堂的五太太，这可奇了。

意澄不由分说要推他下场，玛雄不快，你怎么涉我的人自由哪？我现在就是不想舞嘛，意澄意味长看了苏姗一，悄悄压低了声音，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玛雄，加吧劲儿――玛雄突然想到意澄是在捉他，坏笑地反击，你也可以加把劲儿呀，甸叔现在正需要你呢，苏家女儿，一个比一个。

行啊行啊，意澄自嘲，玛雄，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与我不相呢，你看看，两个留洋绅士在这里算计人家豆蔻年华的女孩儿，算怎么回事嘛，罢，罢，你不，我去啦！

李意澄彬彬有礼向香粉发邀请，香粉瞪着，好一阵才认这是女婿李意澄，笑，你回家啦，你既回了家，秋声就有些企盼啦，秋声，秋声，咦，秋声呢？

香粉声音又又尖，在一边忙着招待客人的妍婴听了，骨耸然，搁下手里的活儿，轻轻打了个寒战。

李意澄也不多言语，挟着香粉在粉蝶翩跹的丛里从容地旋转，李意澄材修长，舞艺娴熟，丰腴的香粉穿着气焰嚣张的银红闪缎礼服，所幸的是肌肤雪白，倒还衬了几分风韵。

晚秋竟相怒放，妖娆女人香粉今天容光焕发，她上的温气息团团萦绕着微醺的李意澄，心醉神迷间他觉得有些蹊跷：香粉与妍婴岁数差不多，都是四十来岁的妇人，听说平时都病殃殃的，何以现在倒有如此充沛活力？

突然，香粉目光直了。

原来是西装革履的猫五来了，今天猫五边破例没有悍的狼犬阿獒，只有风度翩翩的九姨太林时音和手捧红礼盒的随从，他穿得时尚新派，第一次在富商士绅界面，不要说长期在外的李意澄，一般人都不知他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猫五，还以为是苏甸新近结的青年士绅，猫五颜面五官是十分端正的，香粉心旌摇，颜面红四溢，鲜艳中有一憔悴，倒将迷登中的李意澄得心疼起来。

猫五倒就拜，正坐在微笑着看世界的苏甸一时楞住了，他跟猫五有多条协议，其中有一条就是不随便在公开场合会面。

苏甸很不兴。

猫五当然知他不兴，但他还是有礼有节，猫五是不轻易行礼的，穿西装的人突然行古礼，将妍婴吓了一，她悄声，你起来起来快起来。猫五却不动声，很快地起坐在苏甸傍边，冷看满场纵情起舞的男男女女，最后，将目光落在妍婴上，笑了一下，妍婴尴尬，讶异间不作声。

琴声依然锵然悦耳，只有香粉刚刚还如火如荼的舞步骤然冷凝迟滞。李意澄嘿然不悦，未到曲末便松开手臂，让香粉孤零零站在丛中，他再蹬上假山，发现苏玛雄不见了，再抬一看，玛雄在苏甸边跟猫五寒喧。

猫五言谈间目光炯炯，但他并未在苏家园里呆太长时间，猫五并不习惯家常的寒暄，直统统对苏甸说：甸叔，老太太寿辰没来，今天是一定要来的，您不喜我也要来。

猫五，你不讲信用呢。

猫五楞了一下，咧嘴，破例一次，下不为例！他彬彬有礼，很快告辞了。

苏甸不吱声，自己饮了一杯酒，命小乐队继续奏快舞曲，妍婴翻看猫五命随从扛来的送给苏甸和客氏的礼盒，呆了半天，那是多的野山参和切得很功夫的血茸片！她悄悄对苏甸说，茸片倒也罢了，那参，可是无价之宝哪！苏甸说，妍婴，不要大惊小怪，既然是宝，留下来给老太太用就是了。

你不怕猫五作祟？

他跟谁作祟也不敢跟我作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