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一回就是一回！

伊丽和苏甸一起回到客厅，留声机放着音乐，妍婴早就一清坐在那里烧煮咖啡，见到他们便站起来，客客气气地，请喝咖啡吧。

啊呀，伊丽说，怎么倒劳驾你烧起咖啡来，这都该我来的，阿甸，这是我特意留的一西咖啡豆，你尝尝。

苏甸说答哩就产上好的咖啡，难你的西咖啡就比较特别？妍婴忙说，西咖啡自然是不错的。伊丽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味地说下去，阿甸，你老说唐山的荔枝特别，自然西的咖啡也可以特别呀，一方土养一方人，那是你们唐山人说的，不是吗？

妍婴听伊丽声声阿甸，觉得十分有趣，伊丽是苏家妻妾中唯一敢直呼苏甸其名的人，她这下才明白了苏甸总是不喜人家叫老爷的原因。她笑，这儿过的可真是神仙日。

伊丽说，你喜？喜就留下来与我伴儿，让他自己回唐山，这下我跟阿甸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啦。

苏甸望着妍婴，他很希望妍婴能说通伊丽回唐山，他在船上就跟她说好了的，可妍婴似乎忘了，一个劲儿说自己的，说真的，我倒想留下来，你看这拱窗圈着一湾涛声，变幻莫测，跟鼓浪屿观海园一般般，只是落日熔金，彩似乎更郁些。

伊丽笑，妹妹咬文嚼字儿，跟阿甸习惯是一样的，他以前在答哩就整日跟我说七说八。

胡说八，那时我哪有时间跟你咬文嚼字儿。

伊丽反，我是说，有时间的时候，苏甸笑着说，你可真是老番颠了，我们那时哪有时间，偶尔罢了。伊丽说你这不是咬文嚼字儿是什么？

好好，我言输还不行么？

你是从不言输的，阿甸。

苏甸不语，笑着走开去，坐在自己以前坐惯了的摇椅里，听两个妇人款款说话，偶尔拈一块自己喜的答哩小。

这时仆人端上剥好的榴莲来。

妍婴打了个嚏，又打了一个，她惊奇地看着这金灿灿味厚的庞然大，与晶盘里五光十的散果相比，剥了的榴莲仍显得无比的霸，无比的郁。苏

甸笑，你尝尝，都说敢榴莲才能呆在南洋。 [page]

妍婴小心翼翼拈起一送中，却是甜郁香沁肺腑，就又拈了一块，伊丽忘情拍手，不错不错，你可以留下来的，要知这榴莲正是最补人的东西！苏甸笑，妍婴，打住，打住，别太贪了，你要是上瘾，回到唐山我去哪里去给你买榴莲？

我可以留下来呀。

你留下来，伊丽跟我回去？

伊丽说我们才不跟你回去呢，横竖你在唐山还有三妻四妾！正闹着，楼下一阵喧嚣，孩们都来了，伊丽一个一个介绍，妍婴洗过手，一个一个给红包。

苏甸坐在一边眯着直乐。

孩太多，妍婴压儿就分不清楚，楼上楼下来去的小东西都是第三代，当他们呼啸着涌来，聚在楼梯东张西望，妍婴趁机一一端详，元浴的都带到上海去了，秋的孩白净一些，秋意的孩窝邃，肤郁，和他们的爹爹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