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今夜老哥领你开开界。

其实猫五在这里吃酒也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时他还是别人的跟班，赤毫无芥泡在大池里，大池的男人都是赤的，稍有布丝牵挂便招人耻笑，说是有病，如今大池基本作废，池上有无数东洋式小屋，一室一凤。

猫五一时间坐在那儿腰杆笔直而且僵，直到有玉温香的妇人倚在他边，所有的记忆方骤然苏醒，满面，嘻嘻哈哈左拥右抱，似乎要将逝去的光全追回来。

玛雄起先袖手傍观，他一般在这地方只是喝酒，见猫五尽情嘻戏，便有些不自在，徐玉明坐在猫五对面，目不斜视，也只顾陪着笑脸喝酒，聚堂传统家酿红米酒，对他们犹如糖，他们便以酒当茶，枯坐着喝了半宿。

夜，猫五方有了几分酒意，不知天地厚的境界，浑发又与其他妇人撕扯起来，他呼唤玛雄，玛雄看了徐玉明一，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徐玉明说，你去罢，这儿有我呢。

于是大家各行其是，下半夜，猫五半着从侧间来，见徐玉明兀自端坐喝酒，就说，男人不好是有病。他吱嘎坏笑着，将自己应该喝掉的酒往徐玉明脖里。

徐玉明挪了一下，杯里的酒洒在猫五上，猫五醉意一下涌了上来，歪在新式沙发上睡着了。

徐玉明忽地站起来，命自己手下将猫五架上车，见玛雄懒洋洋踅了来，歪在一边呆呆地望着，就说你继续玩罢，玛雄，我先带他走了，玛雄陷窝里有几火星了一下，望着猫五蹒跚背影，似乎要说话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是真的喝多了。

徐玉明让自己的卫兵帮猫五脱衣上床，自己和衣躺了一会儿，天麻麻亮就起来，佩上全副武装，然后唤醒猫五。

猫五一骨碌从床上起来，速度极快收拾了自己，徐玉明坐在门外沙发上，冷冷望着猫五净的动作，心想这猫五虽然土匪，倒是有几分新式军人的利索，难怪他能有如此凶猛的势，猫五大步星走了来，怎样，走罢？

汽车一大早就在门外恭候。

两人上车，也是鬼使神差，直到东街绥靖公署，猫五才想起玛雄不知去向，自己连卫兵都忘了带，他们都还在聚堂乐不思蜀呢。

徐玉明飘然上楼，他一去不复返。

猫五独自坐在光线不足的正厅里，凝视墙上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觉得直的腰隐隐地疼，你的元气都耗尽了，忍得了一世，却禁不住一时，他似乎有些懊恼，却依然直了脖，雄赳赳坐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徐玉明没有面，宽大的厅堂沉寂，猫五无人作伴，异常想念朝夕相伴的阿獒，阿獒每夜必到他床前巡视一番，方独自去睡觉，昨夜阅人无数，但没有阿獒，没有林时音，他心里空空落落，玉温香亦弥补不了致命的缺憾，猫五指尖还留着昨天在机场上抚摸阿獒的，张着手掌呆呆地。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人面。

枯坐太久的猫五终于大怒，霍地站起来，正朝门外走去，两个平时似乎永远闭的侧门突然全开了，四个全副武装的省府卫队警员一涌而上，扭住猫五双手，猫五暴如雷，你们要什么？我是来开会的

副官示绥靖公署蒋主任手谕，猫五虽然不大识字，这东西是明白的，不看则已，一看大叫一声，昏迷倒地，将自己的都咬断了。

猫五一脸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