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罢尸，周忘杨又去询问石松：“你大哥大嫂的死因，我都已铭记心中。你要不要为亲人办后事，让他们土为安？”

石松着半边脸，并不理会周忘杨，径直走到坑前，把两白骨平稳放好，以手推土，轻轻掩埋。他中念念有辞，哽咽：“大哥大嫂沉冤待雪，不可现在就坟！一定要抓到那凶手，忌他们在天之灵！”

尚未找到凶手，亲人却已尸骨尽寒。石松悲不能言，只得先把大哥、大嫂暂留在这荒郊野外，重新掩埋。四人安排好了石氏夫妇的尸骨，冰龙望见不远有条小溪，便带着几人过去净手。

周忘杨蹲在边，望见惠若林与石松都心事重重，便悄悄与冰龙商量：“稍候，我们几人回城，石松就拜托大哥了，他受了极大的刺激，要是没人看着，怕是会惹事端。”

“小四放心，我会多加开导石松的。”冰龙转望惠若林，又问周忘杨：“惠兄弟说委托你是为寻人，可是为找那失踪了五年的何喜儿？”

周忘杨：“不错。现在除了何喜儿下落不明外，死去的人均隐藏着一个特，那便是他们都是何府的仆役或与仆役有关。”

“枝的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是知太多，而遭此灭之灾。”冰龙接着，“在何府下手的话，造成失踪又很麻烦，凶手就等她丈夫石山赶来，双双了城才杀人。”

“大哥言之有理。”周忘杨掬起溪又侧手倾倒而下。

很少见他满面忧郁，冰龙问：“是不是觉得这案有些棘手？”

周忘杨仍在戏，睛却已看向了一旁的若林，：“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有些担心下一个目标将是惠若林。”

冰龙一震，问：“此话怎讲？惠兄弟也受过袭击？”

“犯人认错了人，让他的同窗受了惊吓，逃过那一劫，实属侥幸。”周忘杨幽幽说。心脏又被刺痛，内之毒再度发作，他咬牙关，奋力抵抗，不让任何人发现。

四人一同重返城内，冰龙带着失魂落魄的石松与周、惠两人在城门分开。此时天已大亮，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惠若林颈上还残有淡淡的掐痕。周忘杨问：“惠兄是要直接去店里当班，还是回何府一趟？你昨晚一宿未归，回去少不了要挨惠一顿骂。”

惠若林不接他的话，只是木然问：“先生，你老实告诉我，喜儿活着的几率有多大？”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周忘杨驻足停下，直截了当：“几率很小。”

“如果她死了，尸会在哪里？”

“和石氏夫妇一样，被埋在了某个地方。”

早先看见的两白骨给惠若林太大震憾，让他不得不对何喜儿的生死产生怀疑。望见周忘杨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这才他已有两个昼夜未曾休息，惠若林过意不去，拽住往前走的周忘杨，说：“现在正好是用早膳的时间，不如我请先生去吃顿饭……”

周忘杨瞟他一，：“不必了，我吃不惯北方的谷。昨天在你家，那几顿饭算是上等膳了，我却是着吃的。”

惠若林想起周郎原是苏州人氏，听的是吴侬语，喝的是西湖，那吃的，应该是些清淡菜。如此一想，他又问：“那先生在雪月楼，平日里都由谁负责你的饮？”

周忘杨并不贪图惠若林那顿饭，随说了一句：“他们也不江南味的菜，每个月会垫付我伙费，到姑苏阁订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