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这就是那个狐狸生下的私生！”

她说完，便也朝厢房走去，脑後的麻辫随著走动一摇一晃。惠若林的目光锁在离去之人的背影上，就连冰龙在後叫他，也不曾听见。

这所有的一切凑在一起，缠在脑中，就如一团尚未理绪的麻。

“他没事，只是疑神疑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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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若林缓过神来，想要争辩，张了张，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那是一张端庄、丽的脸，娘的睛很漂亮，却总是朦胧泪，她经常对年幼的他说：“忘杨，不要忘了，你叫忘杨，你要学会忘却，忘却那个人……”

忘却谁？

是要他忘却，还是娘本不能忘却？

英台就是九妹，九妹就是英台。

记忆的伤猛地碰，一些零碎的画面在周忘杨前，如走灯般浮现著。

“因为於姑娘失踪後，无论是梁大哥、裘茵、红蝎，甚至是平长，他们都将寻人的希望寄托在先生上。”惠若林说著，绕到周忘杨面前，接著：“这令我不禁想起当日在洛，我何府凶宅，走投无路，夜顾坟山请你帮忙。我与先生结识了这麽久，却也不知这样的英才，究竟父母何人，家中可否还有兄弟妹？”

“莫怕莫怕……说笑罢了。”看见惠若林脸微变，周忘杨轻笑：“鬼仙周郎不是从石里蹦来的，除了师父，自然还有家人。只是，我并不知我生父是何许人，至於我娘，她现在长住扬州清修。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榭，寄养在师父门下。”

周忘杨拍拍红蝎的手，意外碰到她的小指外侧也凸起了一个茧，便问：“五妹近日也在习琴？”

周忘杨脚步一滞，不回反问：“为何问起这个？”

“惠兄弟莫非觉察到什麽不妥？”看到惠若林像被钉在原地，冰龙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人不知“家有九妹”的典故，自晋末那则化蝶传说。所谓九妹，无非是祝英台委婉的表白之辞。

待到冰龙也离开後，周忘杨举步也要走，就听後的人问：“先生的家人，除了平长及几个师兄妹外，可有其他人？”

惠若林心下一颤，害怕自己无意中又得罪了周忘杨，凭白无故遭他拐著弯戏。

“那……”惠若林试探问，“你娘没告诉你是什麽原因吗？”

红蝎回手，：“四哥忘了，在城的路上，我用你的古琴奏了一首《越人歌》，那是烟罗教我的唯一一支曲。”

仅需一，周忘杨便猜惠若林还对红蝎抱有承见，对於一般人这类无凭无据、无来由的怀疑，他也一般不加以理会。

“你这般问，莫非最想听到我说家中有位漂亮九妹，尚未婚，与若林你年龄相仿，正好可以促成一门婚事？”

画面一转，周忘杨不禁呼一窒。他看见那些长的妇人围在自家的院外，她们指指，喋喋不休，用最恶毒的语言掷向娘、掷向年幼的自己。

“一个模刻来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