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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偶闻鸟鸣。
掌中央的黑斑时现时退,周忘杨记得师妹曾对他提起过,倘若中毒却无解药,缓解的最好方法就是均匀呼吸,切勿跑动,心神荡漾,以免毒性走得更快。
“那位穆姑娘的琴声,当是极其动听吧?”
忽听人提起穆清素,若林一怔:“还好,与先生不分伯仲。”
周忘杨神情淡然,若林便大著胆子问起别的来:“先生的三师姐是怎麽样的一名女子?”
他没有忘记在雪月楼的那一幕,当冰龙提及桑茵要与他人完婚时,周忘杨的失态已表明了一切。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问桑茵?”周忘杨深吸一口气,遥望远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下女子无人可与她比。”
倘若此刻若林正在喝茶,他定会一口气尽数喷出。冷漠如周郎,想不到竟也会用那样的修辞去形容一名女子,可见她确实非比寻常。
这时,正逢冰龙与石松回来,冰龙手里只拿了一把铲子,他走入石亭,对周忘杨说:“石松走到半道上就起了疑心,问我拿铲子挖什麽。我不便回答,到了东城门,他已心急如焚,不肯费时间进城,只问城楼士卒借了一把就又折了回来。”
冰龙背後,石松焦急高喊:“周先生,你告诉我!拿铲子过来究竟要挖什麽?”
事到如今,周忘杨也不想再作隐瞒,他步到石松面前,指向石亭旁的食尸草,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大哥大嫂应就埋在那下面。”
此言刚落,石松如同五雷轰顶,差点栽倒。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株像是长满人手的古怪植物,一步一步,艰难走去,到了草前,开始机械挖掘。
若林於心不忍,捡来一根树枝,帮他一起刨土。
杂草除尽,还剩泥壤,石松挥汗如雨,奋力去挖。他愤怒而又紧张,害怕而又渴望知道答案。
蓦然间,手中的铲子“!当”落地,石松的痛哭声随即暴发,凄凉万分,一下子惊走了杂草间的飞鸟。若林同样呆在了原地,在他视线下方的泥地里,一只六指手骨已经显露而出!
石松像是著了魔,扔掉铲子,一边痛哭一边直接用手去刨。连心十指已被磨出血来,他依然停不下来,他挖出了两具森森白骨,只剩骨骸,衣衫、皮肉都已尽数烂尽,必是於此埋葬了许久。
“大哥……大嫂……”
空气中,弥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石松像是失了嗅觉,捧著那两把白骨失声痛哭。
震惊与惋惜充斥著在场每个人的胸腔,散之不去。大哭过後,空剩彻心透骨的仇恨,石松蹲下身,轻轻放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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