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素岔开话题：“有缘在此遇上二位，不如坐下多饮几杯。”

他与穆清素作别，见若林还痴痴站在原地，赶忙拉着他结了账，一同了姑苏阁。

等她再度望向周忘杨时，忽：“周郎不对，必是中了毒。”

掌心的玛瑙瓶微微带，周忘杨问：“五妹既然连这百散也愿赠予穆姑娘，可见情甚。你们近日见过面，她还好吗？”

穆清素以为周忘杨也有百散，正要收回，坐在一旁的若林急：“穆姑娘，周先生已与师妹多年不见，他上并无解药。”

“是么？我走时她才十四岁，果真还是没变……”

“阁下模样俊逸非凡，又懂音律、识人，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推理奇才周忘杨？”穆清素问时，无意瞥见了与周忘杨同座的若林，立即抱琴而来，落落大方：“你可是若林？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若林急忙，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穆姑娘怎么也在洛？”

人如其名。

周忘扬挥手：“来日方长，我与若林还有要事在，今日就在此作别穆姑娘了。至于师父令弟回苏州之命，我尚未收到，暂且不回去。穆姑娘若与红蝎还有书信来往，请代为转告。”

穆清素洁典雅，气质袭人。以相貌来看，应与何福燕同龄，相较之下，却比她端庄数倍。

红蝎红蝎，毒至极，妖异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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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蝎她……一也没变。”

（为什么提到五妹没变，这两位都很失落？因为五妹自小中了一毒，外貌一直是小孩的模样，无论她的真实年龄有多大，外表永远不会变。对她而言，是一刺心的痛苦）

凤微垂，周忘杨中也满是落寞。

周忘杨蓦然来了兴趣，问：“依穆姑娘所见，我是中了什么毒？”

虽已不是妙龄少女，可穆清素上那韵味却正是要到这二十七、八的年龄才可味。她说话时带些傲气，有那么一儿像惠。

他知，百散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师妹在炼制这一解药时，共选了百余味草药。

穆清素情率直，听后便脆把解药到周忘杨手中。

“掌心呈黑斑，遇寒时四肢酸麻，当是毒中下品‘黑寡妇’。”穆清素将怀中的焦尾琴搁于桌上，从玫红袖中取一只玛瑙小瓶：“这是红蝎赠我的百散，服下后，可解上百简易之毒。”

“天大地大，我不愿据于一地，就到走走看看。”

穆清素暗怪自己愚笨，笑：“见周先生上带毒，我一时忘了你是红蝎的同门师兄，居然拿她调的解药赠你作人情。我刚从蜀地游历而来，正逢红蝎也在那里办事，听说我下站将到洛，她托我向先生捎个话，说接到师门飞鸽传书，要她尽快赶回苏州，问你是否也要回去。”

平淡一句话到了穆清素嘴里，只显伤，那句“一也没变”更是拖长了语音，满是哀叹。

周忘杨望着那装有百散的玛瑙瓶，前蓦然浮现一个穿红衣的少女。

周郎与那奏琴人本是背对而坐，此刻同时起，向后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