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尸毒解除？

那他昨晚经历的一切，真是噩梦？可鞋底还没干的污泥怎麽解释？

若林的疑虑完整地映在周忘杨眼底。

“怎麽了？”他问。

若林坐在床沿，抬头道：“先生，我昨晚在寺中撞见了无头僵尸，还在静心殿中看见……看见穆姑娘也变成了僵尸。”

深邃的凤眼微微一亮，周忘杨一怔，随後道：“你想多了，那只是梦。”

“如果是梦，那为何我鞋底到现在还有湿润的污泥呢？”

“我说了，那是你梦游。”

眼看周忘杨转身要走，若林急得站起身：“说实话，我怀疑红蝎。”

前方那人没答话，脚步却已停了下来，站在门前不动。

若林又道：“自从我们在桐山镇上遇到她後，就一路被无头尸尾随，接著又遇到了身中尸毒的穆清素，这其中必定藏著阴谋……”

“说完了麽？”周忘杨不回头，“说完就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被他这话一击，若林气得脸色煞白，怒道：“周忘杨，你这是徇私偏袒！亏得这麽多人将你奉作神人，敬称你一声周先生，你简直……你简直卑鄙无耻！”

原要接著再骂，不料脸上竟“啪”的一声，挨了一记掴。面对周忘杨突然挥来的那掌，若林又惊又怒。

岂有此理！

他说的明明都是实情，凭什麽被打？真要打起来，自己也不见得一定输给周忘杨。

目视前方那双怒气冲冲的眼，周忘杨正色道：“红蝎的能力，我很清楚，她在制毒、兑药方面算是能手，但并不懂赶尸，故无头尸在她出现不久便跟著我们，无非是个巧合。

“其次，你说在静心殿内，发现穆清素也成了僵尸，因而怀疑红蝎并未替她解毒，但昨晚我师父和弘静大师都守在内阁外，真要像你所说，他们绝不会听不到一点动静。

“归根结底，我只能说是你的怀疑太过无凭无据，一旦说出口，就是含血喷人。那一巴掌，我算是替红蝎打的。”

疑点已被一个个击碎，若林仍半信半疑，没好气道：“那我要先见到穆清素才行。”

周忘杨一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气得若林瞪他一眼，出了厢房，就朝静心殿的方向走去。

殿外，当若林看见小童扶著憔悴的穆清素出门时，不由一愣。

他愣著没打招呼，倒是穆清素大方一笑，唤他道：“若林，我刚听小童说了，周先生帮你破了何府的凶案，你的心事也总算了了。”

面对寒暄，若林充耳不闻，他问：“穆姑娘，你真的没事了吗？你不是在洛阳雪月楼做琴师麽，怎麽跑来苏州了？”

穆清素要答，却忽地咳嗽起来，小童代她说道：“穆姑娘也接到了先生师门的请柬，邀她观礼。她在我们动身前就辞工上路，昨晚进入苏州近郊时，已值傍晚，因找不到地方投宿就继续赶路，没想到在山路上碰到了僵尸，被抓伤後就晕厥了。”

静心殿内，弘静大师、平阳子、冰龙与红蝎也相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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