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

我看着甘宁，十分为难，他杀了我们这么多同伴，不让他偿命是不可能的。可是我实在不忍心杀他，他是我在游戏里的将，还是我在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个东吴系英雄。我将来要在江南乡扬名立万甚至称霸一方，收服这个人，将是成功的第一步。有了甘兴霸，以后一切都会顺风顺，事半功倍。少了这个家伙，再加上没准儿已经遇刺的孙策，东吴还能不能住曹、形成三国局面都成了未知数。

甘宁看看我们，笑了：“你们都是光明磊落的人，其实当年攻赵韪失败之后，我就该死了。甘某有一事相求，如果你们肯答应，那我死也情愿，这位兄弟也不必偿命——你长得太难看，莫吓坏了阎王。”

我傻乎乎地看着甘宁，脸多半十分古怪，却起到了忙牙长和他的刀起不到的作用。甘宁被我看得骨悚然，说：“喂，大胡，快给爷爷个痛快，别没完没了地盯着我看。”

“长牙，不要侮辱他，这人是条好汉。”阿青说，“咱们是靠了谋诡计和群殴才赢了他。”

忙牙长又走了回来，突然跪了下来，冲甘宁磕了个，说：“你刚才没有偷袭我们，还等着我们公平决斗，结果被老大用卑鄙手段陷害。你是英雄好汉。不过，蚩获、阿龙、阿虎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必须给他们报仇。杀了你之后，我会跟老大去请救兵，送老大到了光明，我就自杀。一命还一命，请你死得闭，不要找老大报仇。”

天空微白，甘宁被捆得像个正在玩女王待游戏的变态青年，忙牙长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拿着把刀在他面前比来比去：“小，你说我这刀应该先割哪里？”

我看看天，不理睬甘宁，了一棵小树，慢腾腾地剥去枝杈，着了在坟前，好像一大的香烛，然后大声唱南蛮祭奠战死者的歌谣。忙牙长和阿青有些莫名其妙，但南蛮风俗死者为大，这情况下不跟着唱是不敬的行为，也跟着唱起来。

唱完一遍，我索绕着坟转圈，一边转一边继续唱歌，忙牙长和阿青也糊里糊涂地跟在后面。

我大喝一声：“动手！”忙牙长和阿青一左一右向坐在树上的甘宁扑去，我下那棵“香”，抱着直接砸向甘宁。

忙牙长想反驳，又没有话说，把刀扔到一边，走开了。

“好！就是这个！”

这么痛苦地等待了不知多久，我的后背都被汗浸了，我期待的，终于来了。

阿青看了看我，慢慢地用生的汉语翻译给了甘宁。

我们掩埋了蚩获和带来的尸，为了商量我们制胜策略的细节，我们一直慢慢腾腾地活，这几个坑我们挖得又大又。甘宁也不促，在一边的大树上找了个舒服的树杈，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哼歌。见我们终于埋好了尸，甘宁问：“现在可以打了吗？”

甘宁果然形一滞，我扑上去结结实实地抱住他——我早就发现，在我变成孟获之后，最大的好就是睛变得奇的好，不但不再近视，而且半夜三更看东西也很清楚——这一扑的力量太大，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两个人一起摔倒在烂泥里。甘宁拼命挣扎，我使全的力气，狠狠地勒着他，就是不撒手——甘宁是个很壮的人，但比较块和蛮力，他仍然不是孟获的对手。

可能比他大。”忙牙长说。

甘宁悠闲地两看天，好像我们三个满满脸都是泥血污的家伙还有那把常常碰到他睫的刀都是透明的。

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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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嘿”的笑了一声，下树，以一敌三，跟我们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我突然把小树掉了个，燃烧的那一端向下，然后直接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