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自古天不夺民利，善者因之，其次利之，其次教诲之，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与民争利，乃是下下之策！我朝太祖皇帝曾有明令，商人之税三十取其一则可，皇上若加征商税，恐有违祖制。”孙如游熟读圣人之说，说起理来，自然是层层相扣，步步相。

“皇上若执意开矿税而征商税，臣万死不敢奉召！”孙如游神情定地跪拜下来，摆一副决不肯让步的架势。

“不增民税，如何开财源？”孙如游纳闷了，“皇上莫非效仿神宗皇帝，诏开矿税？”

“朕也知，”我苦笑一声，“但如今建虏虎视眈眈，边狼烟四起，朝廷捉襟见肘，不敷，百兆苍生离失所，甘、陕十年九荒，正所谓内忧外患，若想大治，必先开财源，而后兵养民。”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老孙急了，“万历二十四年诏开各矿冶，并专派宦官为矿使、矿监，承旨四勘查，乘机勒索钱财，从此，矿监横行天下，不市而征税，无矿而输银，自万历二十五年至三十三年，矿税荼毒，祸及各地，多次激起民变，望皇上以此为鉴，不可擅开矿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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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朕几时说要增加民间赋税了？”我笑，我已经了解了一些关于本朝税收的情况，大多是收取的农业税，农民自然是苦不堪言，而在商业赋税上，却是少得可怜，再者，士官员却是不用纳税，数不清的皇皇孙白吃皇粮，这些统统算计上，就能挤不少银来了。

“不错，朕正有此意。”我笑。

孙如游一听这话，便醒悟过来，以为皇上这是要加赋税，此刻民间已是疾苦非常，倘若再贸然增加赋税，只怕会得赤化为盗贼，届时国事势必更加糜烂而不可收拾，如此一急，也赶站了起来，急：“皇上，民力已竭，万不可于此时再加赋税，否则，一旦激起民变，则更无可收拾矣。”

先前王安也跟我说起过，说神宗皇帝收矿税而搞得天怒人怨，我一直以来都觉得纳闷，那些大富之家，动辄家财百万千万，比国库中还要宽裕，为何征收一些矿税，便民怨沸腾？这简直就是咄咄怪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田亩要征赋税，矿山为何不用收税？松江织造作坊雇工达千人之多，买卖动辄百万资，奈何几无半赋税？”

，不备实际作，我微一蹙眉，将目光转移向孙承宗，孙承宗见皇上注视着他，起说：“皇上，孙阁老所言甚是，天为天下表率，望皇上勤俭勤勉，虚怀纳谏，恤黎民疾苦，任用贤能之人，帷幄听良、平之谋，行伍擢李、郭之将，则必能安定天下而中兴大明。”

“世易时移，变法宜矣！”我针锋相对，“太祖皇帝时，岂是如今之局？宣宗皇帝设内书堂，英宗皇帝罢殉葬，是否违背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