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上消失，长期形成的生活习惯也不能上改变。比如他们吃的是“兼黍谷”，并非全是；他们穿的是“衣杂缣布”，“富者至被缇绣”，“最喜甘，衣最善锦”，其首酋愈以“衣锦服绣”为荣。但这些品皆非草原所产，为了生活，不得不向中原或其他地区求得。

不仅贵族衷于中原的产品，普通的蒙古牧民对中原的商品同样需求烈――蒙古族、藏族和目人因其所居位置的自然环境，只能以畜牧业为主，日常多为制品和类，这些内的酸质过多，如果没有茶叶内的茶碱来加以中和，则会引起许多病症。因此，上述地区的诸民族对茶的依赖极大。

问题的关键在于：茶叶在这个年代不是普通的商品。从表面上说，茶叶是明初政府的垄断商品，往层次讲，茶叶甚至起着比战略资更大的作用――毕竟，游牧民族的饮绝对不能缺少茶叶，简直可以说是“得之则生，不得则死”。借助茶叶对游牧民族的特殊作用，明朝政府只要将茶叶买卖完全控制住，那么不说是扼住了游牧民族的咽，至少也是掌握了他们的肋。

在朱棣的中，只要茶叶贸易控制得当，其作用至少相当于兵十万。比如说，某个地区或落对中央政府特别恭顺，那好，对此地（落）的茶叶贸易量提一成；某个地区或落对中央奉违，无所谓，对此地（落）的茶叶贸易量缩减一半；某落响应中央号召起兵攻打敌对落，获首级及羊若，非常好，贸易量提一倍……

原本打算专门召开一个会议讨论茶政的，现在听到夏元吉已经谈到了茶政的问题，朱棣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决定透一些茶政改革的计划。

如果夏元吉的建议实施开中茶法，那就意味着要把茶叶买卖由国家垄断变为民间自由易。这显然是弊大于利的。所以说，完全照开中盐法来实施茶法肯定不行。

想到这里，朱棣微微摇了摇，然后对夏元吉说：“茶叶是国家垄断商品，不适宜让民间自由买卖。”

夏元吉壮着胆说：“皇上，茶叶由国家垄断有三弊。”

“其一，政府对茶叶生产和通的预，虽垄断了茶叶贸易，但却束缚了茶叶生产的发展，抑止了茶的生产积极，甚至破坏了茶的家经济。如陕西汉中府茶，由于茶课负担沉重，‘昼夜治茶不休，男废耕，女废织，而莫之能办也’。如今，不少茶已经濒临破产。”

“其二，政府垄断茶贸易后，渐渐扩大茶比价。最初，茶司定茶比价：一匹，茶千八百斤。洪武二十二年六月，明政府压低价，抬茶价，定其价：上一匹，茶一百二十斤；中，七十斤；驹，五十斤。后来曹国公李景隆用茶五十余万斤，得5181匹，每匹价折合茶叶三十七斤左右。如此额的利，诱使汉族商人纷纷违禁走私。”

“其三，由于茶叶利实在太，在某些地方，商人只要携茶与之，对方即以金赠，虽一手掌茶，可博金一握！不仅是商人敢于犯禁走私，连官吏也无法抵御这诱惑。结果，原本是行施政治力量的官吏，现在不仅不去执行政策法令，反而加了冲破政策法令。”

朱棣默然叹了气，夏元吉所说的理他又何尝不知？

古今中外，无论任何时代任何国家，或多或少总会有人认为个人利益于国家利益。即便不知《资本论》为何，很多人也会本能地据利的多少而决定是否某件事――只要利益足够大，别说是杀了，凌迟也无所谓！

如果只是走私布帛丝绸金银珠宝什么的，朱棣不仅不在乎，甚至还会暗中鼓励。但可恨的是，商人、边疆军民以及官吏为了私利，甚至连属于战略资的铁、粮也要走私。朱棣对这卖国行为简直是恨之骨，但气愤也没用，虽说朱棣如今贵为皇帝，但仍然没办法违背经济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