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蒙恬重创过匈人，将匈人打得向北逃窜了六七百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南下牧。大约是心有余悸的缘故吧，楚汉相争时中原大，然而北方游牧民族甚至连趁火打劫都不敢。唐时李靖也曾重创过突厥人，军锋直指西域，北方游牧民族同样很是老实了一段时间。”

“待归顺于大明的游牧民族逐渐演变为专职或者兼职的割族之后，那么残元势力就只剩下三个选择：要么提心吊胆地活着，每天醒来都庆幸脑袋还在；要么学匈一样，举族西迁；要么，就向大明彻底投诚，然后将利刃指向尚未归顺的落。”

“以广宁市为例，此市主要面向归顺于大明的朵颜三卫。可令朵颜三卫以鞑靼、瓦刺或者其他不服王化的蛮夷为目标，然后凭人向市换取各类票据和大明宝钞。所谓票据，和盐引、茶引相类似。有票据，则可购买相应资，无票据，即便有钱也不可购买此资。为了激励朵颜三卫对袭击鞑靼和瓦刺产生充分的兴趣，可适当放松对市的限制，除茶叶、粮、陶、丝绸布帛、珠宝玉石等资外，还可易原本严格限制的铁、铜甚至直接是兵――只要他们能够获得相应的票据。”

“因此，你可在策论中增加一个论：朝廷对已归顺的游牧民族区域设立了市，但一些比较重要的资一直以来都是受严格控制的。然而为了解决游牧民族对中原的扰问题，可对茶贸易行适当的改革。”

……

所谓“屠杀立威”就是针对那些胆敢扰中原的落，照成吉思汗征服草原时所采用的方法，攻破一个敌对落后，凡是于车的男全杀死，女和小孩全掠过战利品。钱成认为，既然铁木真用这方法能够使游牧民族老老实实地匍匐在他脚下，想来明朝采用这方法的效果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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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钱成瞪大了睛，一旁的景秀和周忱也是满脸的质疑神情。

所谓“雕剿”就是指事先获得确凿的情报，然后间行军，以奇兵其不意地达到消灭反抗势力首领的目的。朱棣的理解，“雕剿”其实也就是古代版的“斩首行动”。

“你的答案也不算错。但是能够将匈驱逐，武力方面的因素却不是主要的。”

钱成咧嘴一笑。“我知，下棋赢了就告诉我嘛。”

朱棣摇摇。“若汉朝武力不大，之前未能重创匈，给东胡再多的钱他们也未必敢招惹草原上的霸主。但是若不是以大量钱财布帛为代价去雇佣，东胡同样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屠杀匈牧民。说起来，武力方面和经济方面的原因都有。但总而言之，迫使匈西逃，经济方面的因素却重要些。刚才我就曾说过，秦朝和唐朝都曾重创过游牧民族，但怎么不见受重创的游牧民族西逃？”

“若汉朝仅仅只是依靠李广、卫青、霍去病等名将，即便能够一次又一次击败匈，但匈毕竟是游牧民族，即便遭受重创也难以消灭。经过一段时间的休生养息之后，便可以卷土重来。真正迫使匈举族西迁的原因在于：汉朝大以后，给东胡的乌恒、鲜卑提供武、钱财，雇用他们打匈。东胡人以割掉匈人的耳朵为凭证向汉朝邀功请赏。有些东胡落，比如说鲜卑，脆就不放牧了，转而依靠屠杀匈落的牧民为生――有着这依靠屠杀本族牧民为生的恶邻，谁受得了？”

“以步兵为主的农耕民族可以打败游牧民族，但是却很难打歼灭战，因为在短距离内人跑不过。而且，当农耕政权派遗以步兵为主的大军草原行清剿时，尽农耕政权会为此消耗极为惊人的资源，但如果游牧民族不接战，农耕政权却基本上不可能获得相应的战果。可以说，若不是因为东胡充当了汉朝的雇佣军，匈也不至于支持不住而被迫全族西逃。”

大的破坏，使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恢复过来。

朱棣对钱成说：“封狼居胥是历代名将的最追求。然而你认为，‘匈远遁，漠南无王’是否就是霍去病的功劳？”

钱成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答：“若无汉武帝慧识珠，则无霍去病封狼居胥。匈举族西迁，功劳最大的还是汉武帝。”

朱棣又输了。输了就得认帐。

所谓“以夷制夷”无非是以金钱、官爵等为诱饵，诱使更多恭顺的游牧落加中央政府一方，或使用政治欺骗手段，形成拉一个打一个的局面。

读完钱成的策论后，朱棣：“虽说都是些老生常谈，但老生常谈其实多半也是经国大。只不过，若策论里再添东西……”

钱成仍然不服气。“不就是以夷治夷嘛，我在策论里也说过。再说，这同样是武力方面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