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蒙古人虽然远不如他们的祖先那么剽悍，但值得称的是，虽说遭受了前所未见的攻击并且损失惨重，可鞑靼人竟然咬着牙持了下来。

距离两百米的时候，远征军的营寨里响起了一连串如果炒豆一样的枪响声，与此同时，一些鞑靼骑兵惨叫着仰天从上倒下。不仅如此，那些从来没有听到过枪声的战本无法控制恐惧，开始不听骑手的命令发狂地窜起来。

鞑靼人的冲势受阻了，但对面的枪声却并没有停歇。据鞑靼人当中那些老兵的经验，本该是一阵枪响之后会停顿很长一段时间。然而令鞑靼人心脏缩的是，在他们的觉中，只过了很短一段时间，对面又响起了那令人恐惧的枪声，一阵又一阵，似乎永不停歇……当然，这只不过是陷大恐慌之中的鞑靼人的想象而已。明军使用的只是火绳枪而已，所采用的也只是三段式击法，哪能到永不停歇呢？

三段式击法并不是朱棣的发明，其专利拥有者是国公沐英。朱虽然“发明”了黑火药的最佳方，但至今为止却连遂发枪都没能研究来，因此火枪的击速度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提。最训练有素的士兵每次发后，也需要一分多钟的时间装弹然后再次击，因此如果全军齐便无法形成持续的杀伤力。为了形成持续的压制火力，朱棣便在军中推广了这击方式。

在钱成的预想中，当鞑靼骑兵冲到十米的距离时，就该到迫击炮发威了。然而令钱成失望的是，鞑靼人没冲到这个距离就已经彻底陷混之中。然后，所有的鞑靼人都象是被恶追赶一般飞快地撤退了。

钱成望了金铭一，说：“可惜。”

金铭赞同地，说：“确实可惜。”

但事实上，他们俩可惜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钱成的遗憾在于鞑靼人居然这么快就撤退了。作为一个好客的主人，钱成对于客人还没尝过迫击炮和手榴弹的滋味就离开而耿耿于怀。

而金铭之所以说可惜，却是因为他没有料到鞑靼人竟然这么不经打。于稳健考虑，在布下营寨时，金铭命令士兵们将营寨周围布满了拒、铁蒺藜等，只留下大营门一条狭窄的通。现在鞑靼人的攻击虽然被打退了，但金铭却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撤退而不能扩大战果――大营门的那条通太窄，只容得下小队击。但派小队去，又怕被敌人吃掉，因此金铭心里的后悔自然可想而知。

金铭陷了犹豫之中，不知是否应该派人将营寨周围的拒、铁蒺藜等清理净。

这一仗占了奇不意的便宜，鞑靼人在此之前没遇到过这战术，所以才吃了大亏。事实上，火箭攻击虽然狂暴，却也不是无法承受的。而战受惊的问题也并非无法解决――只需将战的耳朵堵上就可以了。万一鞑靼人找了对策，那么，将障碍清理净岂不是帮了敌人的忙？

但如果不清理障碍，可鞑靼人下次冲锋时仍然很快被打退的话，那岂不是又得睁睁地看着对方安然撤退？

金铭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保守一。现在毕竟是敌众我寡，最需要考虑的并非是如何扩大战果，而是如何保证不被敌人攻破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