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被册封的有邑贵族对明朝宗主有着军役义务和经济义务。经济义务不去它，反正只要没人能取代你在落中的位置，那么你多少就是多少――虽然每丁一年要缴纳十个铜钱的人税不能少，但你哪怕虚报了一万人丁，一年也只不过多缴纳一百贯基本人税而已，去市卖几匹就够了。”

“比较难办的是军役义务。不过，有邑贵族的军役义务比十一丁还要轻，而我们蒙古人必要时却可以全民皆兵。所以，你最多可以虚报十倍的人。”

“你当我傻啊？”也先土却摇了摇。“只为一虚名却承担更多的经济和军事义务，这不是犯傻吗？照我说，还不如瞒报人呢。”

把都帖木儿立即反驳：“爵位也不是全无好的……到时候你详细问问就知了。但瞒报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瞒报人，别的有邑贵族就可能以此为名攻击你。那时你哭都哭不来。”

见把都帖木儿和也先土就投诚之后的待遇问题相谈正，鬼力赤脸发青，鞑靼太师阿鲁台更是怒目圆睁。

鬼力赤倒还稍微好些。

他之所以生气，主要是因为面受损。作为蒙古的大汗，下却当着他的面若无其事地讨论着投降明朝的问题，这确实令人难堪。但把都帖木儿和也先土的落又都很大，与之翻脸只能是两败俱伤，因此鬼力赤只能隐忍。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听到投降这个提议后其实鬼力赤也颇为动摇。

虽然为蒙古大汗，但是鬼力赤直接掌握的落实力并非最大。这情况对于一个大汗而言，简直是一致命伤。更为糟糕的是，鬼力赤没有黄金家族的血统，因此很多落本就不听从他的命令。因此，别看鬼力赤表面上看起来是风光无比的蒙古大汗，但实际上他的地位却岌岌可危。

年初鬼力赤之所以要行侵犯辽东，其实正是为了提他的个人声望。那时鬼力赤已经通过多次试探侦察得知：朱棣为了争夺天下而从辽东调了大量人，因此辽东正于最虚弱的时候。此时不打，更待何时？能够带领民攻掠明朝，那便能够获得蒙古人更多的支持和认同。

前面分都如鬼力赤所料，侵扰辽东果然获得了成功。

但是令鬼力赤意外的是，明明北方兵力不足，永乐皇帝却是派遣了一支军队鞑靼人的领地行报复。

一开始鬼力赤虽然意外，但这份意外更准确地说是属于喜望外。当他知永乐皇帝派报复的军队人数不过万余时，忍不住暗叹一声：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