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听说了陈小锋的故事后，朱棣大为赞赏，决定帮他一把。不过在此之前，朱还打算多和他聊聊天，以便了解更多的民情。所以，朱便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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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锋长长叹了一气。“三年前家中寡母生病，我便断绝了走上仕途的心思。再怎么说，人总归先得活着吧？除了家里的三亩七分地之外，我还佃了同村张某的八亩田，但仍然不够。寡母生病要吃药，我不得不想各办法去赚些药钱。”

“惭愧，我家从前也能称得上是耕读之家，在我十三岁之前，家中尚有良田百二十亩。可惜我十三岁那年，家父开始担任粮长……” [page]

“如果之前没给衙役递过好，那可不得了。几十板打下去，外边儿不红，不，可全是内伤。抬回去不上找大夫，也只消一夜，会让你五毒攻心，命难保！”

听了陈小锋这番分析，朱棣颇为吃惊，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农民能够说得的话？于是朱棣试探地问：“这位小哥读过书吧？”

到这里陈小锋顿了顿，里象是了颗苦橄榄一般。“不言父过，总之家父去世后，家中只剩下区区三亩七分田。我也想着发奋个金榜题名，然后振兴家业。

古代考试没有复读之说，活到老考到老的人多得是。陈小锋看起来也才二十多岁，这个年纪继续考秀才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为了给母亲治病，他不仅放弃了继续考试不说，居然靠替人挨打来赚钱――这行为可以说是彻底堵死了科举之路，因为，那些酸儒会指责这是有辱斯文，剥夺他的参考资格。

“据我所知，被衙门打板可不轻松啊？挨十板就得在家休养好些天，挨几十板，打残废打死的都有。”

棣压心中的恼怒，问：“常州实施了首告无罪吗？”

“怎么会没用？”朱棣有被轻视的觉。“主官不能贪污受贿了，心里不平衡，自然会盯着手下，不让他们贪污受贿。”

陈小锋愣了愣，随后哈哈一笑。“首告无罪对官员有用，对吏员有什么用啊？”

“实施了！”陈小锋脸上显开心的(web用请登陆下载txt格式小说，手机用登陆)笑容。“说起来当今皇上真是圣君啊，居然能够想这么一招。如今常州府的官员好多都是罪办事，一个个相互之间看着对方都象斗一样，谁都不得抓住别人的把柄好让自己立功免罪。现在，谁要是打官司时还想着行贿，别人都把他当成疯看。”

“挨打这营生的，之前必须

陈小锋想了想，倒也没有继续持。

“替人挨打说起来不好听，可挨十板就能赚一贯钱，多替人挨几次打，好歹也能赚半年的药钱。”

只可惜时运不济，了十年时间却连个县考都没能通过。”

“既然常州已经实施了首告无罪，那这替人挨打的营生怎么仍然存在？”

“就说这打板吧，是用绵纸包了稻草练来的功夫。几十板下去，稻草要打得碎成粉未，可是外边包着的绵纸，却不能有一破，凭的全是一内力、暗劲。假如挨打的人之前私下递过钱，他们就把你打得开绽，鲜血直，看起来凄惨不堪。下令打板的主官只以为衙役很卖力很听话，却不知挨打的人回到家里上一专治伤的金疮药，一夜功夫就能恢复。”

如果平时听到别人说自己是圣君，朱棣多半会自我陶醉一阵，可此刻他却没心思听这些。

“您说得不错，确实不能说完全没有用。不过，一方面主官未必得过来，另一方面主官大多都是通过科举考试当的官，对于衙役收刮钱财的手段本不清楚。所以，实施首告无罪制度后，吏员的行为虽说有所收敛，但是想让吏员的弊端绝迹，却还不足。”

陈小锋望着朱棣哈哈大笑。“您没接过这些东西，不懂其中的门。”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县里的衙役都是父相承，一代代传下来的，都有着自己的绝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