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没过多久,西川传来消息,刘备答应停战,并同意割让荆州三郡给东吴作为聘礼,派邓芝和赵云为使,持刘备议和书和割让三郡的文凭并诸多礼物来东吴,商议结婚事宜。孙权大喜,传旨在文德殿设宴接待西川使臣。事情顺利的出乎意料,阿斗也有些不解,按说刘备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答应割让荆州,虽然只是三郡,但以刘备的性格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妥协的,除非有别的原因,譬如曹操欲入侵。阿斗左思右想,看来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让刘备如此轻易的就妥协。
质子府被装点一新,牌匾上仍然是刘府,阿斗安坐家中,春梅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这丫头不但不为阿斗要娶新妻而难过,反而比他还高兴,不顾自己还未康复,这几日一直忙碌着指挥下人装饰新房,阿斗看在眼中,心里十分感动,几次劝春梅去休息,春梅只说怕下人不尽心,死活不答应,阿斗也无奈,只得由她。这一日,忽报刘备使臣将至,阿斗久未见赵云,想起他长坂坡时不顾性命的救自己,不禁十分盼望立刻见到这位恩深义重的叔叔,于是迅速来到江边,和吕蒙等人等待迎接赵云和邓芝。至巳时,江面上驶来一艘大船,红旗招展,上书斗大的“刘”字,不一刻到得跟前,但见赵云飞凤盔,连环铠,大红袍,玉束带,手持长枪,立于船头之上,玉树临风,却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阿斗看的肃然起敬,心想五虎上将的确不是盖的。船至码头,邓芝先行下来,赵云随后,吕蒙赶紧接着,相互寒暄,倒是像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般,谁曾想不久之前双方还曾经是相互拼杀的死敌呢?阿斗冲到赵云跟前,当头跪下,口内呼道:“赵叔叔,久未谋面,一向可好?侄儿阿斗给您磕头了。”赵云先是一惊,待听到阿斗说话,方才反应过来,一把扶起阿斗,仔细的将他从头到脚看了十几眼,激动的热泪盈眶,道:“好孩子,好孩子,来,让叔叔再好好看看你。”又将阿斗细细的看了许久,方才渐渐平息了激动的心情,旁边众人都已结束了谈话,静静的看着他们,阿斗感觉有些尴尬,道:“这里风大,叔叔,您还是随我回去,咱们再好好聊会。”赵云道:“好,好,叔叔听你的。”说罢不理众人,和阿斗径自离去。吕蒙虽感觉赵云有些无礼,但也不好发作,只得由他,而邓芝从头至尾就被阿斗晾在一边,心里不免有气,不过人家是世子,也就是自己将来的主子,他又能如何呢?当下邓芝和吕蒙相视一笑,叹道:“他叔侄久未谋面,以致激动如此,还请都督不要见怪。”吕蒙道:“赵将军乃性情中人,况且这是人之常情,何来怪罪之说?邓尚书见外了。”二人哈哈大笑,相携回到为婚使准备的住处。
却说赵云和阿斗回到质子府,阿斗将赵云引入中堂上坐,命人上茶,乃恭恭敬敬的跪在赵云前面,道:“阿斗幼年时多次蒙叔叔相救,才能活到今日,叔叔在上,请受侄儿一拜。”说罢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赵云呵呵大笑,将阿斗扶起,道:“好孩子,你和我不必如此见外。”阿斗向赵云奉茶,然后才坐下,道:“自叔叔去了西川,一别已有十年了吧。”赵云道:“是啊,十年了,你都长成大人了,快要娶妻了。”说罢又是一阵大笑。阿斗也笑道:“叔叔在西川和汉中的事迹,侄儿也略有所闻,常为叔叔的英雄事迹神往不已。”赵云笑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阿谀奉承?我不过一武夫而已,有何值得称道的?倒是军师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你须得好好学习啊。”阿斗道:“文武有别,叔叔也不必过谦,但不知诸葛军师一向可好?”赵云道:“军师操劳国事,无不尽心,可喜身体还好。”阿斗见赵云对诸葛亮推崇备至,也不好多问,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侄儿有一事一直不明,想问叔叔,不知可否见教?”赵云道:“你在我跟前,不必客气。”阿斗道:“想当年长坂坡时,叔叔不顾性命去救我,却不知为何?难道您不怕吗?”赵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道:“你怎么问起这件事了?我当时奉命保护你母子,后来你们失陷乱民之中,我若不找回,是我失职,如何向你父亲交代?”阿斗笑道:“原来如此,可惜母亲还是未能逃脱厄运,现在我连母亲的样子都记不起了,每每想起,心中便悲痛莫名。”说罢用袖子遮住眼角,装作啼哭,却偷眼看赵云的反应。赵云显然也被触动了心事,低头不语,眼圈红红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