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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中亦不远矣!”
安离兴奋得掉了句文,随后道:“主事现下寸功未立,若是直接南投,未必得到重用;安离拙见,不若先与南方暗自结好;待时机到来,遽然建功。离曾经言过,北方士卒精悍耐战,远非南方士人可比;主事可趁此时机,秘练强兵,到时必有大用。”
石青闻言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斜睨安离,玩味着说道:“没想到季业竟能勾通大晋朝堂,想必也是华族高门子弟。。。”
安离脸色微醺,滞了一滞道:“离并非高门子弟。不过,主事放心。。。”他语音一顿,蓦地沉痛说道:“离在荆州军时,认识一位大人,他是真正的高门望族,且心怀社稷,平生以北伐为志。离对大人甚是仰慕,只恨某无能,不能解大人之忧。离不愿回归南方,既是无脸再见大人,亦希冀能在北方起事,待大人起兵北伐之时,以为相应。殊不知,天不假年,大人已经去了。。。”
眼见安离如此动情,石青倒来了兴趣,轻声问道:“不知是哪位大人?竟然季业如此仰慕。”
“庚公讳翼。主事可曾听闻?”
“是庚翼啊。。。”石青话音出口,立觉不对,稍稍一瞥,便见安离面露不悦,似在怪自己言语轻佻,冒犯了庚翼。他只好歉意地一笑。
安离说的倒是没错,庚氏一门上下确实是以北伐为志,可惜他们的北伐,既不象祖狄击辑中流誓不回渡,又不象刘琨,五百壮士蛰伏敌后。
他们一个个志大才疏,只知道争权夺利、指手画脚,希翼一帮门人庄客为自己建功。指望这样的人北伐,还不如指望小胖子张焕代替麻秋出任西征军都督来得实在。事实上,庚氏一族掌握大晋权柄十数年,从来没能进行过一次像样的北伐。更令石青痛恨的是,即使只是这些人心目中的北伐,也从不是为解黎民苦难,更多的是为‘建功立业、江山一统。’
石青心中冷笑:庚氏是江南士族最突出的代表,一个个眼高手低、夸夸其谈。指望这样的人北伐,就像指望张焕追打闯进家里的盗贼一样。除了劳命伤财,没有半点好处。
“大人虽已不在,两位公子正在豫章继承老大人遗志,厉兵秣马,等待朝廷北伐。主事若有意;离愿南下,联系两位公子,一作呼应。”
安离说的原来是庚爰之、庚方之两兄弟。这两人在父亲死后,被桓温轻易撵到豫章,最后悄无声息;想来也是志大才疏之人。只是,可惜了安离。我若不答应,他必定离我而去。
反复思量,艰难的选择让他清秀的脸上满是痛苦。最后,他还是毅然说道:“季业。你我患难兄弟,实不敢瞒;青子平生不会降晋。”
“什么?”安离诧异叫道:“青子难道不是晋人!”
“对!青子不是晋人,青子出世之时,大晋在哪?在南方,与青子远隔千里。”石青绝然说着:“青子和这许多北人一样,只是一个无国的汉人(当时对汉族的统称其实是‘夏人’,即华族夏人。至于汉人、晋人之说,相当于我们现在说的中国人,是国籍称呼,不是民族的名字。为了阅读方便,本书提前用上汉人这个称呼。)”
石青的言语就像重锤,击得安离颓然退开几步,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知道,石青对石赵颇不认同,绑架张焕又可以看出石青不在乎富贵前途。私下便以为石青心向大晋,对此安离很是振奋,以为可以和石青携手,共建奇功。谁知竟是如此。
“不对。。。青子你不投大晋。。。如此作为,意欲如何?”他喃喃自语,还是认为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季业。在你眼中,什么最重要?大晋朝廷?江山社稷?普天下的黎民?”石青情绪逐渐沉稳,该去的终究要去,一厢情愿地苦留毫无意义,不如把话说明白。
“这有区别吗?”安离木然问道。
“当然有。”石青的声音一下激越起来:“古今以来,多少人打着江山社稷的名义把万千黎民踩在脚下,多少人为了一家天下一姓王朝,惘顾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多少人忘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把效忠一个或昏庸、或残暴、或无知、或荒唐的皇帝当成美德,欲流芳千古。这般荒唐的人太多,这般荒唐的事太多;我石青不屑为之。我石青只求以己之力,在乱世中尽量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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