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扫了伍慈一，暗自：“此人有些见识，与桃源村离心，实早寻退路。”

“石青如此妄为！”刘复大吃一惊，喃喃：“他不怕激起民愤，诸世家群起而攻么？”想到那个循礼守制的少年，刘复一阵恍惚。若不是父亲亲所说，刘复定然以为这是笑话。

司扬和伍慈对刘氏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二人细细解说罢桃源村的由来，父俩人目瞪呆。

“不过。。。”伍慈蹙眉叹：“石青此人，巧如簧，乡民受其蛊惑，大半归心；石青挟乡民自重，倒不可小觑。”

伍慈沉：“其实，驱逐石青说易也易，说难亦难。单看刘大人心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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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慈一开，刘复便频频，甚是赞许。

伍慈一揖：“石主事年少，浮夸了些，虚报几人丁，以为夸耀之资，在所难免。浮山之战情由，弘已经详实。桃源村倾村而，不过九百丁壮。张焕若非轻敌冒，他已拿下了桃源村。哎――一想到此，慈心中难安。桃源村不能久矣。”

“桃源村之人？可靠吗？”刘启疑虑地问。

“弘原在西征军中任军司，如今屈居县尉倒是大材小用了。”刘启微笑着说。他对司扬和伍慈原本有些顾虑，明白了桃源村的由来后，倒多了几分信任。在西征军，司扬、石青地位不相上下，现今却是天壤之别。司扬会没有怨气？石青让司扬训练丁壮，不让其掌军，说明他也忌惮司扬。这样的关系，确实会让人心有外向。

刘复闻言，甭然心动；注目刘启，叫了一声：“父亲！”

“大人。”伍慈对刘氏父各自一揖后：“五大夫寨及桃源村民众本是国家之民，当由地方教化抚育。石青何德何能，居中而治？”

刘复略一踌躇，复：“以孩儿观之，当属可靠之人。”

“司扬一介草梗，飘到哪儿都是混饭吃，能在刘县长麾下，已是福分。”司扬回答时彬彬有礼，不卑不亢，更增刘启好。

“桃源村桀骜难驯，非良善守律之民。是留是逐，你需仔细斟酌。”刘启话语淳淳，刘复听后更是惶惶。

刘复很是恼怒，忿忿：“这么说来，桃源村只有三四千民？石青所谓的万余丁，三千丁壮尽是虚言？”

刘复回想起石青与五大夫寨谈判时的情景，恩惠，随而来，闻着无不心动。不由得皱起眉，无奈：“如之奈何？”

“见见再说吧。”刘启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刘复听后，面迟疑之，望望刘启，没有说话。刘启摇：“粮字说来容易，来却难。如今天下疲弊，哪有余粮赈济民。城内连带桃源村近万丁，动辄便需几千石用。难啊。难！”

“石青胆大妄为，非桃源村民之福，亦非之福。复为一县之长，有心逐走此人。两位大才，有何教我？”桃源村不过如此，刘复忌惮之心已去，便向两位属问计。

一声长叹，满腹辛酸。

“愿闻其详！”刘复神一振，急忙请教。

南、青州两郡俘虏在桃源村劳作时，听到了一些。被赎回后，各传言便在济南郡治所历城和青州治所广固率先传开了；旬日之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整个青兖世家都已知晓，张氏弟张焕兵败浮山，被一群民勒索了大笔财。。。

“以慈所见。”伍慈斟酌着语句：“人、粮自来是二而一，一而二。有人便有粮，有粮便有人，两者循环，生生不息。上万丁，一旦产，不下十几万石，且年年岁岁无穷尽。所需者，不过初始赈济几千石罢了。”

有几千民，桃源村上万丁，谋筹得当，会是他不小的助力。没想到桃源村如此横，想收为己用，岂非与虎谋。惶急之间，他突然想到司扬、伍慈，心中一动，对刘启：“父亲大人，孩儿带来两位桃源村不得意之人，不如唤他们前来，一问究竟，再作打算？”

“石青依仗者――民也，夺其‘人’，他便是无之草，无源之；生杀予夺，尽在大人。夺其‘人’，唯有‘粮’字一法。据慈所知，桃源村粮并不宽裕，若无张焕的一千石‘赎金’，桃源村已然断粮。大人若能从‘粮’字着手，筹集粮，赈济民，民必定归心。事可成矣。”

伍慈打迭起神，若悬河，娓娓来，要在刘氏父面前展一番。

言越传越广，各世家反应不一：忧心忡忡的，认为桃源村民是个威胁；同仇敌忾的，觉受到了屈辱；推波助澜的，是想看张氏笑话；谋远虑的，开始打桃源村的主意。。。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