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成的脸微变，急忙又递过一个锦匣，：“童夫之奏章，正呈递给官家，不料官家先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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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两蔡可是分别属于不同的阵营，蔡懋属于蔡京一党，蔡攸和童贯、王黼、梁师成等人是一派，如今两人的径几乎一致，纵他甚为信赵皓，也不得不信起来。

梁师成浏览了一遍童贯的奏章，不禁暗暗骂童贯无能，嘴里却小心翼翼的说：“圣人息怒，不过老还是想不明白……植有言，幽燕之地汉人苦待王师，一旦大军压境，则辽人将不战而溃，且南面之地辽军不过三四万人，如今莫州已有八万雄兵，为何迟迟兵不动大宋禁军军纪败坏，又并非河朔禁军一，西军的军纪也好不到哪去，还不是照样打得西夏人丢盔弃甲？如今大战在即，偏偏隆德郡公来整顿军纪，见得这般北面越来越冷，是否有贻误战机之嫌？况且隆德郡公统兵之经验，又如何抵得抚边二十年的童夫，如今其越厨代庖，老窃以为甚为不妥……”

思虑了许久，赵佶才缓声：“给朕拟旨，传令童夫，待得西军一到，便须立即兵雄州，兵锋直指燕京。童夫为北伐之主帅，一应事宜均应主导之，不得假手他人。隆德郡公为宗室，虽为都统制，但其主要职责应为招降辽人，不得过多参与三军重大事务。”

赵佶听得梁师成这般一说，又陷了沉思。

梁师成急声：“遵旨！”

或许，梁师成说得也有几分理……

说完，将童贯的奏章扔到梁师成上：“河朔禁军，糜烂如此，童夫束手无策，向朕诉苦，如此说明什么？说明河朔禁军的确糜烂败坏，怪不得赵侄卿要整顿此军。”

，恭声：“事宜，老只听听途说，尚不能确认，此乃两位副使大人呈递给圣人的奏章，老生怕耽搁了北伐大事，故此急呈圣人之前。”

而且赵佶虽然明面上信赵皓，在他的潜意识里，终究是对赵皓有几分防范。毕竟太祖太宗，一个黄袍加，一个烛影斧声，作为在位天，对宗室防范，那几乎是一本能。

不过好在赵佶并不傻，他知赵皓属于朝堂中的一方势力，与蔡京一党和童贯一党不和……这也是他的初衷。他喜行帝王驾驭之术，一心要培植赵皓为第三方势力，三方势力互相牵制，这样才能更现他这君王的权威。此刻虽然听得蔡懋和蔡攸两人联手攻击赵皓，心中终究还是半信半疑的。

赵佶接过童贯的奏章，细细看了两遍，脸又有了变化，怒声：“朕赵侄卿如何会如此无礼，原来却是事有因，蔡懋和蔡攸两人之言，却是片面之辞！”

这直达圣听的奏章，梁师成是不敢私自拆开的。童贯此次也未跟他事先通气，所以梁师成对童贯的奏章没有把握，索暂时扣押了下来。而对于蔡懋和蔡攸的奏章，他从暗中打听得都是要弹劾赵皓的，故此优先呈递。不想赵佶并不糊涂，直接开询问童贯的奏章，梁师成自然遮掩不住，只得递给赵佶。

赵佶一愣，招了招手，先是接过蔡攸的奏章，细细浏览了一遍，脸上已是乌云密布。接着又看了蔡懋的奏章，脸愈发沉起来。

而更令他们气愤的是，赵皓抢功业罢了，毕竟主帅还是童贯，抢功也抢不到哪去，然而蔡攸的密信令他们彻底震怒起来。据蔡攸所报，赵皓利用宗室的份和个人的威望，联手师兄弟，一起压制童贯，北伐军大权，全控制在赵皓手里……童贯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对于梁师成等人，之前见得赵皓屡屡打压蔡京一党，所谓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所以对赵皓并无敌视之心，反而偶尔会顺手相助一下。如今见得赵皓及清党人想要抢北伐的功，影响他们的利益，那便是仇人来了，对赵皓的态度也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见得苦心经营多年的北伐之战，便要被赵皓摘了桃，叫梁师成和王黼等人如何不生气。一旦梁师成和王黼将赵皓列为仇人，自然是要不遗余力的打压之。

一个未及弱冠的宗室，只领过一次兵，平了一小贼寇，就在在抚边二十年、立下赫赫军功的童贯面前逞威，的确是有好大喜功。

赵佶中神闪烁，突然问：“童夫可有书信前来，纵然赵皓独断专行，他终究是主帅，难无一二说辞？”

赵佶摆了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示意梁师成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