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半以前完成工作，赶回家去亲自给放学的莫非默生字、背课文和背词语解释，顺便把莫非例行的放学后半小时的悠闲玩耍时光也停了。

莫非怨声载，对她说：“妈妈，我很辛苦的，老师说要劳逸结合的。”

“等你的语文重新回到八十分再讲。”

“妈妈，打个商量，我每天放学就玩五分钟好哇？”

“老师不是教过你，学的认真，玩的痛快。等你考完了，妈妈就会给你玩的时间。”

莫非嘟嘴，“才没有呢！葛老师每天就会让我们背背背，如果这次摸底考我们考的不好，她就会被扣奖金，暑假里就没钱和男朋友去香港玩了。”

莫向晚一时怔愣，没想到现在小孩竟然会这么通透世故。她立刻阻止莫非再嚼。

第二天，她在下班的时间回办公室拿资料，正好看到空的办公室里只有邹楠和一个女孩坐在格间里低声说话。这女孩莫向晚也认识，叫叶歆，以前在“morebeautiful”驻唱过。她的声线比很多网红女歌手都要更好些，过一张电专辑，还被知名的老牌音乐人名夸过，就是作品没什么引力，在音乐app上播率和购买率普普通通，整个就是叫好不叫座的典型。

也许有的人虽然有才华，但是就是缺乏一运气，莫向晚也是惋惜过她的。

叶歆最近和“奇丽”签了经纪约，正是于江如今广撒网的新人计划中招募的一个小新人。但是带她的经纪人郝迈手里突然爆红了一个量小生徐陵，也就对她这个没什么价值的小角不太关顾了。

莫向晚看到她停留在邹楠的格间里，才想起来这两个小姑娘似乎情不错，以前在弦的酒吧里就聊得投机的样。

她刚想拐格间同他们打个招呼，就就听见邹楠在夸海。

“反正演安排都要过一过我们的手，一般不压轴的，我们是可以建议上去的。这当中动动脑就可以的事情。你我什么关系？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以后那几个音乐大佬过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过来，就不信你的嗓震不倒他们。”

“可是整整七年啊！七年以后我如果还不红，还剩什么啊？他现在本没空我啊！”

“那就更不必担心了，如果前这两年你红不了，我到时候要离开公司的话，偷偷废了你的合同那还不容易？”

听到这里，莫向晚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等叶歆离开，看办公室内也没有其他人了，便径直走到邹楠的格间。她没打算跟这位跟了她两年的下属打哑谜，开门见山就说：“帮朋友的心总归是好的，你可以在职责范围内给予你的朋友一定的帮助。到了职责范围以外，夸海没有好。”

邹楠听她正经这样说话，一时不敢贸然开，乖乖低把教训听下去。

“她现在状态不佳，运气不好，见什么都是救命稻草，如果以后要你帮忙你兑现不了，那该怎么办？”

邹楠憋红了脸，也是有一气要说话的，她说：“她嗓音条件这么好，自己还能搞创作，我觉得她能红。现在这个圈里红的都是什么人啊？那些人养枪手，买媒，傍这个爹那个姨的，整天炒作炒的都是僵尸粉在转评，却连个f调都摸不着。”

莫向晚看她居然把话题岔到这个上，她的说法虽然是有理的，可用行业经验来解读的话，她觉得有必要给邹楠再解释透彻。

“只要能让消费者掏腰包，让粉丝乖乖买账，就是成功的商业模式，就是价值现。再有才华的人，在这个圈里不能实现商业价值，最后也只能成为报废品一只。”她顿上一顿，要把话题再拉回来，说，“你现在是她的好朋友，可是你把一个苹果挂到一个渴的人面前，最后她吃不到那个苹果，会怨你的是不是？站在公司的角度，你们是各有各的立场，你不应该承诺你的好朋友你不到的事情，既是为了公司利益，也是为了维系你们之间友情的必要守则。”

邹楠委屈的睛都红，她讲：“老大，你太现实了。”

莫向晚只说得燥，朝她摆手：“你去想想。”

莫北就坐在他们后面的一间格间，听了莫向晚连珠炮的一席话，不禁摇摇。这个女人，冷静过了，但是句句话都在理上面。

他看着邹楠憋着嘴走过去，办公室内一时鸦雀无声，莫北无聊地玩着手机。过了几分钟，他又听到了莫向晚的声音。

“秦，你好。我是向晚。”

“……”

“没，最近就是忙，好久没见你了，改天真得请你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