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捉不到错了。她是莫向晚，不是草草。草草任而倔，就算和他纠缠得最的时刻，都在抵着他，所以当年他们都没有给对方留下好的回忆。

而莫向晚呢？她也抵他，可是方法圆了许多。一步退三步，不会让他有更多追问的余地。谁说这不是一个对手？他差一忘记她是娱乐圈里浸过的人，惯能对付记者狗仔队和各方人等的。

莫北突然想起来，蔡导说过她的一个绰号，她在圈里有个绰号“莫无敌”，只要想办的事情，就一定办到功成。

蔡导说：“当年把他们家的一个艺人在中卫视的《真心》节目推后，她竟能和爆炭脾气的老胡对上，先让人家骂一顿气，再不不地一个歉，把解决方案呈上，竟然是个好提案。这招可漂亮的很。老胡对着这样一女，哪里不能心？连内疚都生来了，后来一直说要请她吃饭。”

这是她习以为常的以退为，如今用来对付他。

莫北耸肩，又看一看有一双如她一样漂亮大睛的莫非。他暂且把心里想到的可能放下，但也不太愿意掉落下风，他回答她：“今朝的事情也是我没有注意，并不能全怪小朋友。让你医药费我也不好意思的，何况也没几个钱。莫小就当给我一个面好了。”

于是，莫向晚把夹又回了包里。

他的反应速度很快，也算是贴的，这样的男人不是个会为难女人的人。她竟有意外的放心觉。本来预备告辞，他恰好遇见了来医院的熟人，先走开招呼他的朋友。

莫非指了指远方的莫北和他边的朋友，非要告诉莫向晚：“四叔叔人很好的。”

莫向晚忍不住斥他：“你又知？”

小莫非相当持，“我就知。”

他刚说完，莫北朝他们这个方向，他的礼貌总是这样周到。莫向晚也。用这方式告别，会温和许多。

回到家中，莫向晚只觉背上汗津津的，她狠狠洗一个澡。穿衣服时候，她正面对着镜。镜里的女人洁白，面容却很苍白，连蒸汽都蒸不红似的。

她用手抚着自己的肌肤，一寸寸，和少女时期有何区别？这经过岁月的浸染，只是更成熟，丝毫不见当初的仓皇。她甩，没有错，是不一样的。她走来了，是个自由，还有自由心。

她不该为任何人再去为难和作践自己，包括她的亲人。匆匆八年渡过，父亲的金已经用完，她再也不用害怕亲人永远不会回到自己的边，因为她也不是孑然一，她有了一个可至极的儿。

莫北，或者说mace，也只是时光过客而已。他也许会将今天的事情当作一天时光中不愉快的一个小曲，晚上泡一个吧，或者睡一个觉，次日什么都想不起来。

当年的范不是说过：“来混的男人，都是没什么心肝的。”

是的，是这样的。她不该再放在心上。莫向晚把衣服一件一件穿起来，拿着面在脸上缓缓涂抹，闭上睛，终于放低了心，什么都不用想。

其实莫向晚想错了，莫北这一夜并没有好吃好睡。

他追求的姑娘请他吃了一顿辣，直言他们之间的情，始终没有正式场。姑娘也许找到真，挥挥衣袖，决定退场。他不是没有丝毫遗憾的，这是他近年遇见过的最投契的一个姑娘。

今晚吃的辣菜确实够火候，他到家喝了两大罐啤酒还压不下去。

压不下去的还有莫向晚这个人在他脑海里面的印象。

晚上央六在放电影，母亲看得很投。片是终结港片时代的代表作《无间》。父亲是一向不太看这类题材，说了一句“瞎编”就顾自了书房。

他听到电视里的人说了一句“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仿佛一下被敲中。

这句台词很有名，早电影映的时候，就在坊间传成了禅，然而今天听起来，意味是不一样的。

他也不想看这电影了，同母亲闲聊几句就回房。超过三十岁的大男人回到家里还须向父母晨昏定省，这事情蛮作孽的。但是他知他的父母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需要他给予这亲情的安。

莫北抱抱母亲，母亲笑眯眯，就像今天看着莫非的护士阿姨一样，问：“把人姑娘送回家了？”

他说：“就一朋友，妈，你别说的跟真的一样。”

母亲大失所望，“又黄了？”

他拨拨领带，扯扯脸，脸上还在发疼。莫非小朋友脚力不小，再过个十年，大概孔武有力可以比得上厄齐尔了。

母亲又碎碎念起来，“你还想黄几次？我前天还问方竹，人家说你们的好，今朝你就给我一记闷。家境好的，你嫌弃人家气；事业单位的，你嫌弃人家无趣；稍微有个合适一的，你又跟人家谈不下去。我说北北啊，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要不要拿泥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