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劳累。她撑住额，自言自语：“他们都晓得我是好汉一条，我就一定是。”

有人“噗哧”一笑，是许淮过来找她拿新签的合同。她讪讪不好意思，许淮说：“小莫，你老像小孩的，自说自话。”

莫向晚腼腆一笑。许淮又说：“你这个习惯跟另一个小莫很像。”

莫向晚笑不来了，她想难不成莫北也有这习惯？许淮自己解释起来：“那个小莫也是，也喜一边看案例一边读来。大概你们五百年前真是一家。”

莫向晚嘟囔：“谁跟他是一家。”

许淮是来调梅范范的合同的，她同莫向晚说：“她的合同有些条款我还要再看看，当时谈的不够细，也不是格式合同，上让法务助理直接跟掉的。我怕有麻烦。”

莫向晚问：“难还怕她毁约？”

“最近的新闻是梅范范傍上了刚从法国回来的大导演，正在试戏呢！”

“她的文艺片还没拍。”

“广撒网没坏，尤其别人还吃她的那一。”

莫向晚显然不想再多谈了，只吩咐助理把梅范范的合同找来，递给许淮。

于江正从办公室里来，大约赶着开会，走路带起一阵风，莫向晚看着他的背影想了一会心事。

莫向晚在弦面前，不再提起于江。弦的“morebeautiful”最近生意不错，老有人借用最大的包房私人party。

这也是弦经营得法，在酒吧的二楼有一间极隐私的大包房，里所有装潢材料都是运自英，成老式英公馆的样。有人party，弦就会亲自去酒吧附近的级中餐厅请名厨过来到烩。

莫向晚一直认为这是弦的三产，且为于江服务。

她为于江，才是真正的鞠躬尽瘁。但这是个人缘分，她劝说无效，只能着急。然，于江其人，对弦一向手阔绰，并不亏待。但凡人到边，也是关贴，似足丈夫。弦酒吧内的资酒保paul就戏谑：“当他是段正淳呢！”

这话说的当时，秦琴也在，听他的比喻有趣，就问：“那么你的是哪一个？”

paul讲：“王夫人，动不动要砍人手脚当料的。”他在那个月打碎两只晶杯，被扣了半个月小费，就像被砍了手砍了脚。

秦琴有别个意见：“或者是夫人。”

莫向晚嗔怪：“秦。”

秦琴笑着拍脑门：“哎，《天龙八》看了有些年了，我糊涂了。不过弦同大胡版《天龙》里的夫人可真像。”

弦是有几分像钟丽缇，嘴尤其诱人。现在有客人弦唱曲，给的小费笑傲整条酒吧街。这也是得有本事的。

莫向晚觉得弦逃不于江手掌心，着实是冤。

秦琴对她讲：“现代都会，哪里有谁非要欠着谁？看看谁的行，谁的力，谁就比谁占一。”

莫向晚是知秦琴的，她在行内是了名的毒嘴，而且人缘也一般，最萧条的时候被赶到电台主持夜间谈话节目，骂哭的听众不知有多少，结果有义愤填膺的听众打电话指责她的刻薄。

那时候正在直播，导播要把听众来电切掉，她打一个手势阻止，对听众讲：“如果要伤，请直接躲到被里。既然光天化日让全市听众分担痛苦，应当是个快的人。我就事情气一，一刀切下去，一了百了。让听众知症候在哪里，痛了才好去医治，大家防患于未然。谢你的来电，你一定是个善良的人，比很多在广播面前边听边骂我的人要痛快，下面送给你一首歌——《好人一生平安》。”

导播室里的工作人员笑到岔了气。

这是在莫向晚跟着她之前发生的事情，莫向晚跟她的时候，莫非才两岁。她要照顾幼儿，还要忙于工作，也是过错的。

有一回秦琴的谈话节目请来国际著名的化妆品公司ceo，因为该ceo业务繁忙，换了好几次时间，莫向晚是好不容易同对方确定好时间，并给秦琴准备相关资料，结果就是忘记问ceo的秘书，当日该女士穿什么衣服。

后来ceo上节目，莫向晚要叫糟糕已经来不及，她同秦琴都穿了灰系的衣服。整个节目来之后，调灰暗，导播非常不满意。莫向晚知闯了祸，内疚得不得了。

一直暴炭脾气的秦琴那天没有骂她，只是严肃又刻薄地讲：“如果你这工作都没有办法跟好，我劝你趁早把你的儿送给别人，你是没有办法好他长大成人的。”

此后莫向晚事情力求细节周到，尽善尽，不现一个缺漏。

所以她习惯秦琴的毒，并且不以为意的。

秦琴看到她，也还是那个样，不客气地讲：“你介绍过来的姓叶的小姑娘，实在跟你不太像，事情不利索，心思很多，一天到晚被我骂。”

莫向晚笑：“年纪小的人总归容易犯错，要前辈们多包涵。”